接下來的這次培訓,不再有人出來搗亂了。
那三個與張大一起站出來,質疑舒醒的夥計,不在培訓之列。
舒醒絕不會要這種,敢於與上司叫板的人,在自己的企業裏上班。
她的員工,要絕對服從她的命令,做到令行禁止。
這次培訓,全程都靜悄悄的,只有舒醒一個人發言,她不說話的時候,誰也不敢開口,就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
培訓進行得異常順利,普濟堂按照計劃,將在兩天後正式開業
普濟堂的夥計,被舒醒分成了幾個小組:
第一組:挑選出會寫字的夥計,共計五人。
他們的任務,就是按照舒醒提供給他們的字條,用一大張一大張的紙一一謄寫下來。
當然,不是寫一張兩張,而是寫一大沓。
第二組:這個小組共計八人。他們四個人按照舒醒提供的單子,去購買單子上的所有物品。
另外四個人,則按照舒醒設計的一張圖紙,佈置普濟堂。
包括把前面四個夥計買回來的東西,放在它該在的位置。
第三組:把普濟堂里長相出衆的夥計,全部挑選出來,進行禮儀和走路、站姿等培訓。
精心打造他們,留着開業的時候用。
第四組:找兩個夥計,去成衣店,找那裏定做舒醒提供式樣的所有衣服。
價格不是問題,只要能夠保證按時保值完成。
第五組:舒醒要求王掌櫃把藥店裏,會一些藥理、醫理的人,全部收羅起來,給她打下手。
她要製藥。
普濟堂的夥計,不知道舒醒搞這麼多花樣是要鬧哪樣。
而且,對於舒醒會製藥這件事,他們還不敢相信。
雖然他們心裏疑惑,鑑於前面那個被劃了十幾刀的張大的前車之鑑,他們只是默默的做事情,不敢問爲什麼。
分工完畢,所有人全部按照舒醒的要求,緊鑼密鼓的行動起來
而舒醒則帶着第五組的人,一頭鑽進普濟堂儲存藥的庫房,開始幹活。
普濟堂的人正熱火朝天的分頭行動的時候,玉王親自帶着兩百來號人,分成很多小分隊,在街上尋找舒醒。
他們重點尋找的,是飯店和旅館。
玉王猜測舒醒總要喫飯,睡覺。可是他現在應該在舒家祖廟守孝,不可能回柱國公府。
因此,只要舒醒上街,總會遇到玉王殿下的人。
臨近中午的時候,玉王帶着人走到了朱雀大街
玉王站在普濟堂門口,手下的人紛紛前來彙報:
“殿下,沒有找到長相類似舒公子的姑娘。”
“殿下,屬下也沒有找到。”
“殿下,屬下沒有找到。”
玉王的情緒極其低落,他實在想不出,舒醒會去哪裏。
派出去的所有人都彙報完畢,說沒有找到舒醒。
玉王着急上火,覺得眼睛有點花,頭有點暈,視線裏的東西越來越模糊
玉王竟然昏厥了。
暗七讓暗八回宮,把專門伺候玉王的太醫帶去玉王府侯着,自己則一把抱起玉王,衝進普濟堂裏,嘴裏大喊:“快讓你們的坐堂大夫出來。”
普濟堂正在打掃的夥計攔住了他們,“對不起了,各位,普濟堂這兩天內部整頓,還沒有營業。你們請回吧。”
暗七一個眼刀子摔過去,說道:“要麼立馬叫大夫出來,要麼拆了你這小店。”
夥計一見對方人多勢衆,不是好惹的,就去彙報了王掌櫃。
王掌櫃立馬滾出來,滿臉堆笑的說道:“幾位,實在對不住了。小店剛剛轉讓出去。新東家說要關門整頓三天,這不,坐堂大夫都沒有呢。實在對不住了。”
玉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暗七他們特別的着急。
一見普濟堂推三阻四的,暗七他們氣得火冒三丈。
暗七正要發作,被暗九攔住了。暗九說道:“事不宜遲,立馬回玉王府,殿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來日方長。”
說完,他們背起玉王,火速往玉王府趕去
玉王府與朱雀大街相隔了整整兩條街。
等他們趕到後,太醫也已經侯着了。
他緊急的給玉王把脈、開方子、煎藥
普濟堂這邊見這羣人呼啦啦的全走了,又繼續做手裏的活。
這時,一個夥計突然“咦”了一聲,“這是誰掉的玉佩?”
這枚玉佩並非凡品,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佩戴的。
幾個幹活的夥計圍攏來,指着玉佩七嘴八舌的說着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一主一僕兩個男人的到來
這兩個男人站在普濟堂門口,僕人說道:“閣主,要去普濟堂看看嗎?”
另外一個男人說道:“去,凡是藥店都得去看看。這是他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說完,他們抬腿進了普濟堂
這時,恰巧聽到:
撿到玉佩的夥計說道:“這塊玉佩恐怕是剛剛昏厥的那個公子掉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另外一個說道:“你發了,張大,這塊玉佩怕是要值很多錢呢。”
來的這兩個人冷眼看着這羣夥計,其中被稱爲閣主的一個男人開口說道:
“都說普濟堂百年老字號。這裏的夥計,撿到他人掉的玉佩,卻準備私吞。看來這個招牌可以砸了。”
普濟堂的夥計才發現,店裏來了兩個陌生人。
而且爲首的那個男子,錦衣華服,長相出衆,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其中一個夥計走到這兩個人的面前,說道:“公子說的哪裏話。小的們撿到客人掉的東西,是決計不會私吞的,小的們會把玉佩交給掌櫃,等客人返回來取。”
這時,舒醒在內院製藥得了一個段落,剛好出來方便。
聽見前院吵吵嚷嚷的,出來看看怎麼回事。
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
她竟然看見了冷劍凌和他的貼身侍從。
舒醒嚇得急忙往內院退回去。
可是退了幾步,才記得自己現在是一身女裝,而且畫過妝,奇醜無比。
冷劍凌根本不可能認出她。
這樣一想,舒醒又重新走了出來。
她想看看,普濟堂的夥計,能不能獨當一面。
可是,當她一走出來,普濟堂的夥計全部畢恭畢敬的向她鞠躬行禮:“東家好!”
這下倒好,把冷劍凌的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舒醒身上了。
不知怎的,冷劍凌看向舒醒的第一眼,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明明眼前的女子奇醜無比,自己卻不自覺的被她吸引
尤其是那對眼睛,有着致命的誘惑力,冷劍凌有種深深的熟識感。
他總覺得自己見過這雙眼睛。
就在冷劍凌發愣的這會兒功夫,普濟堂撿到玉佩的夥計張大,趕緊把手裏的玉佩,畢恭畢敬的遞給舒醒。
張大沒有來得及解釋玉佩的來歷,舒醒就厲聲說道:“這枚玉佩從哪裏來的?”
舒醒的語氣太嚴厲,把張大嚇了一大跳,他是見識過舒醒的狠厲的,不敢有所隱瞞,把剛剛普濟堂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舒醒聽完,“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張大的臉上,立馬顯出一個紅紅的手掌印。
舒醒恨恨地對普濟堂的夥計們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敢隱瞞不上報。人命關天,知道嗎?”
張大不服氣的說道:“當家的,不是你說的,普濟堂這兩天不接待客人嗎?”
舒醒搖搖頭,對張大說到:“簡直不知死活。不接待客人,不代表不救人。你可知道,那個昏迷之人是誰嗎?”
張大不屑的說道:“是誰又怎樣?難不成他敢殺了我們嗎?這裏是京都,天子腳下,可是有王法的。”
舒醒對於張大這種不知死活的人,簡直不想說話。
她只說了句:“你覺得玉王殿下敢不敢殺你,他會不會怕王法?”
張大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喏喏的說道:“當家的,你是說那個人是玉王殿下?不會這麼巧吧?”
舒醒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爲呢?”
張大嚇得身體哆哆嗦嗦的,身體就像篩糠一樣,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褲管流了出來,散發出一股腥臊味,令人作嘔
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冷劍凌,一聽說那個昏厥的人,是玉王時,他雙手成招,像舒醒攻擊過來,舒醒身體一閃,避開這一擊
哪知一擊不中,冷劍凌手指成鉤狀,再次欺身上前,手指直直舒醒的雙眼
嘴裏氣呼呼的說道:“有眼不識泰山,這雙眼睛留着也無用。”
不知怎的,當冷劍凌的手指逼近舒醒的眼睛時,他竟然有種捨不得下手的感覺。
就這麼一失神的功夫,舒醒一招就制服了冷劍凌。
一把太巫刀加架在冷劍凌的頸動脈處。
普濟堂的夥計,呼啦啦圍攏來,“當家的,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人扭送官府。”
舒醒說了一句:“都給本姑娘閉嘴。去,把大門關上。”
冷劍凌的貼身僕人抽出佩劍,就要找舒醒拼命,救回自己的主人。
卻被冷劍凌出言制止了。
舒醒就這樣把冷劍凌用刀逼着帶進了裏屋,夥計們給舒醒收拾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