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濟堂的所有人,在後廳整整齊齊的站成兩排,舒醒則站在正中間主位
她的身高與衆人的身高差值比較大,站在主位,看着有點滑稽。
除了王掌櫃和巧兒,從眼神其他人的眼神裏看出,他們對她,是不太信服的。
舒醒用威嚴的目光掃了衆人一眼,終究是有幾分殺傷力的,大家都不說話,低着頭等新掌櫃訓話。
舒醒滿意的開口說道:“首先,我要宣佈,藥店繼續使用普濟堂的名號,王濟虹王掌櫃繼續做普濟堂的大掌櫃,主持這裏的一切工作。”
普濟堂的這些人一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嘴八舌的說道:
“掌櫃的,你說的是真的?普濟堂的名號真的不變?”
“王掌櫃真的繼續做普濟堂的大掌櫃?”
“太好了!”
舒醒補充到:“當然,王掌櫃得定期向我彙報工作,普濟堂的所有人都得接受我不定期的檢查。”
這一次,一部分人的眼神有點怪怪的,他們議論紛紛
舒醒又說到:“大家先靜一靜,請聽我說完。”
所有人立馬閉嘴,恭恭敬敬的站着,等舒醒繼續說。
舒醒繼續說道:“今後,我們大家要把普濟堂當做自己的家,爲了把這個家建設好,經營好,需要大家齊心協力。
本姑娘有言在先,只要你們爲普濟堂做出的努力和貢獻,本姑娘都會論功行賞,絕不虧待你們。
回頭,本姑娘會把包括普濟堂的所有人在內的,獎勵和懲罰制度詳細的擬出來,今後大家遵照執行。
當然,本姑娘把醜話說到前頭,你們在普濟堂好好幹,本姑娘不會虧待你們。
可是若有人膽敢偷奸耍滑,喫裏扒外,做對普濟堂和本姑娘不利的事情,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舒醒的這番話剛剛說完,就有一個普濟堂的小夥計不屑的說道:
“什麼不客氣?說得就像是真的一樣。
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嘛!還沒有凳子高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說不定是從父母那裏偷了幾個錢,跑出來胡鬧。說大話也不怕閃了牙齒”
他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落入舒醒的耳朵裏。
舒醒心裏忍不住冷笑,這個蠢貨,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在這裏放這樣的狠話。
看來,他是有心送上門來爲自己,在普濟堂衆人面前立威鋪路呢!
舒醒知道,這裏的很多人對自己都是陽奉陰違,並不信服。
這個機會說什麼也要把握住。
舒醒大聲說到:“剛剛說話的夥計,站出來,”
然後用手指着剛剛說話的那個夥計,“對,說的就是你。”
那個夥計站了出來,吊兒郎當的,歪着頭問舒醒:“怎麼?我說得不對嗎?你可不要哭啊!哥哥可沒有興趣哄你。”
舒醒冷冷地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本姑娘不配做普濟堂的當家人?”
那個夥計點頭道:“是啊,小姑娘,你知道普濟堂是什麼地方嗎?這是京都三十年老字號藥店。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什麼都不懂,對醫理、藥理一竅不通。憑什麼在我們頭上指手畫腳?難道就憑你有幾個臭錢嗎?”
這個夥計的話,*味十足,充滿了挑釁。
普濟堂的其他人也都看着舒醒,雖然他們一直不喜歡這個夥計,可是心裏也有疑惑,這種疑惑在他們的眼裏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舒醒知道,看來要是不露一手給他們看,是很難服衆了。
今後,自己在普濟堂還怎麼混?
舒醒抱着手看着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夥計,底氣十足的問他:“你若是覺得本姑娘不配成爲普濟堂的當家人,本姑娘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不過,本姑娘有言在先。等本姑娘證明了自己有能力做這個當家人時,你立馬從這裏滾蛋。普濟堂不需要你這種人。
還有你們,對本姑娘做當家人不服氣的,都站出來。”
先後有三個夥計站了出來。
王掌櫃攔着他們,氣呼呼的說道:“你們不得無禮。當家的雖然只是一個小姑娘,卻能夠體諒我們的難處,給我們留下一條活路,已屬難得。”
那四個夥計根本卻聽不進去勸,他們說道:“王掌櫃,我們就是不服。女孩子家不是應該在家繡花織布嗎?跑這裏來指手畫腳,我們不服。”
王掌櫃還想說什麼,舒醒制止了他,“別說了,王掌櫃。立威是必經之路,我知道怎麼做。”
舒醒抱着手,一字一句的問那四個夥計,“若是本姑娘把一個垂死之人救活,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本姑娘有資格做普濟堂的當家人了?”
那個出言頂撞舒醒的夥計不屑的說道:“姑娘好算計,這是要找個病人醫治一下,就想服衆嗎?不知道你從哪裏找來病人醫治?會不會只是走過場,作秀給我們看”
另外一個說道:“是啊,有錢什麼事情辦不到。”
這些話,已經成功的將舒醒激怒了。
她冷笑道:“能夠得本姑孃親自動手治療的人,確實不多,不過,今日姑奶奶給你這個榮幸”
話音剛落,她一下竄到這個不知死活,一直與他對着幹的夥計面前,拔出一把太巫刀,揮舞幾下
這個夥計的手上、腳上和臉上,瞬間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幾十個
血不斷從縱橫交錯的傷口流出,這個夥計一下子就變成了血人
出手快、準、狠
這個夥計痛得像殺豬一樣嚎叫。並且在地上把不斷打滾
後來直接陷入了昏迷。
有人喊:“你你殺人了”
普濟堂的人都被舒醒的這一舉動嚇着了,他們喫驚的看着舒醒她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身上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有人指責舒醒:“你殺了人,你可知道他是誰?”
舒醒聳聳肩:“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將是本姑娘在普濟堂接診的第一位病人。”
這話,底氣十足,氣場強大。
舒醒說完,告訴王掌櫃,立馬去準備哪些藥材與物品。
王掌櫃擔憂的看着她,對她說到:
“姑娘,要不,還是讓普濟堂的大夫來處理吧,唉,傷得這麼重,還不知道好得了不
這事特定喫官司了,依老朽看,姑娘也不是普通人,這事最好趕緊告知家裏人,做好準備。
這個夥計的兄弟,可是大理寺裏的官差,姑娘還小,不知道這裏的厲害。大理寺的人都不是好惹的,這下是惹到麻煩了。”
舒醒淡定的說道:“別擔心,王掌櫃,我會處理的,放心。就按我說得去準備。”
等王掌櫃把所需要的東西備齊了後,舒醒讓人把這個受傷的夥計搬到裏屋,放在一間提前處理好的牀上,然後給他灌下一大碗麻沸散
等麻沸散起作用後,舒醒當着普濟堂衆人的面,給這個夥計消毒、清理傷口
然後在十幾雙瞪大的眼睛面前,把傷口一一縫合、包紮
舒醒做這一切,手法熟練,就像是做過了成百上千遍一樣。
處理好後,舒醒吩咐普濟堂的坐堂大夫,開藥方,煎藥,給傷者消炎,止痛
終於處理好了!
王掌櫃看着舒醒做完這一切,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舒醒讓王掌櫃找來換洗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換下,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雙手洗淨。
舒醒收拾好了自己,留下人守着昏迷的傷者,舒醒又返回後廳裏坐下來品茶,優哉遊哉的,一點也不着急
一個多時辰過去,天已經完全大亮了,受傷的夥計甦醒了。
舒醒收到消息,再次回到裏屋,也就是傷者休息的那一間房間。
舒醒剛剛進入房間,那個被刺傷的夥計一看見他,就像是看見鬼一樣,嚇得魂不附體
他哆哆嗦嗦的說道:“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
舒醒的眼睛瞟了一眼他蒼白的臉,問了一句:“患者發熱沒有?”
普濟堂的坐堂大夫一直候在傷者身邊的,見舒醒發問,趕緊回答:“還好,沒有發熱。”
舒醒點了點頭:“這就好,死不了了。”
那個傷者氣得咬牙切齒的,他惡狠狠的看着舒醒,放狠話道:“毒婦,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舒醒剜了他一眼,“再囉嗦,就把傷口上縫合的線給你撤掉,撒點蜂蜜,放在郊外去自生自滅。”
“你你你個毒婦。”
舒醒懶得理他,扭頭就走。
在場的人都被震懾住了。他們沒有料到,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心竟然這樣狠,下手更狠。
雖然這個受傷的夥計,平常仗着自己的兄弟在大理寺當差,喜歡作威作福的,沒少欺負他們。
可是現在卻被舒醒整得這樣慘,普濟堂的其他人都不敢小瞧了舒醒。
大家默不作聲的幹活去了
只有巧兒,圍着舒醒,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着,並不疏離舒醒。
喫過中餐後,舒醒把普濟堂的人,全部集中起來,開始對他們進行上崗前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