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醒失聲笑到:“放你回去?你當本姑娘傻呀!現在,你立刻修書給你哥哥,讓他帶人把你庫房裏的所有的桐油都給本姑娘送到這裏來。
哦,不,不讓本姑娘想想,若是送到這裏來,你在這裏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不行不行,還是送去別的地方。可是,到底送去哪裏好呢?”
趙景玉趕緊出來,“好心”的爲舒醒建言獻策,“姑娘,桐油可以讓他們送去十里長街。那裏隔宮裏近,堂堂天子腳下,咱們不怕她們耍花招。”
好個趙景玉,算計得不錯。
桐油送去十里長街,會給大魏國的尚都城,留下一個美妙的回憶。
舒醒立刻會意,“也好,就送去十里長街,等事後,咱們找個趕集的日子,把桐油一賣,就可以拿錢回來維修普濟堂了。果然是好主意,就這麼辦。”
普濟堂的一個夥計提醒舒醒,“東家,讓他賠錢,直接就可以用來維修店裏,不是更省事嗎?”
舒醒一記眼刀子摔過去:“你懂什麼?本姑娘一直告誡你們,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知道嗎?她們賣桐油,你管人家要錢,人家還得去賣油,才能付錢,多麻煩是吧。直接要油,豈不是給人家省下不少事情不是?”
那個夥計雖然不同意舒醒的觀點,可是見大家都默不作聲,就乖乖閉嘴了。
舒醒讓人送上文房四寶,讓肥婆給她哥哥修書一封。
舒醒一再強調,不能麻煩他人。所以,要求肥婆寫信時,讓他哥哥明日午後,再送桐油。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寫好之後,舒醒交給趙景玉,“明日天亮之後,再把信送出去。”
舒醒把趙景玉當作下人來使喚,喊得還很順溜。
趙景玉當然知道,舒醒並非讓他親自送去,只是不能當着這些人的面,召喚出暗衛,才假手與他,讓他去辦。
趙景玉接過信,鞠躬說道:“姑娘放心,明日天一亮,在下就把信送出去。”
舒醒喚普濟堂的夥計,“來人呀,把孫柳氏押到柴房裏關押起來,明日等賠償的貨物一到,就可以放人了。本姑娘困了,要去睡覺了。”
舒醒打了一個哈欠,離開了大堂,去小菊休息的地方看了一眼小菊,見她已經沒有大礙,只是還沒有醒而已,就自己睡大覺去了。
肥婆被人關押到了柴房,孫志強也被人困了,扔到柴房裏陪他家夫人。
爲了避免他們鬧話,每人嘴裏塞了一塊布。
至於他們帶來的家丁,直接一人喂下一粒*,關在一間廂房裏,派人看守起來。
普濟堂的其餘夥計,連夜收拾普濟堂的大堂,把能夠復原的地方,儘量的復原。
最忙的要數趙景玉了,他換上一身夜行衣,和暗衛連夜離開普濟堂,去做一些準備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晨,舒醒收到尚隆送來的消息,說他傳遞消息出去,讓人去找的黑湖之水,即舒醒口中的石油,在天亮以後,就已經帶進城了。
只是因爲城門口檢查太嚴了,帶來的量不多,只有兩木桶。
這還是尚隆的人,偷偷給守城門的人一人塞了一大包銀子,才得以過關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定都不假,尤其是在這個戰亂紛飛的年代,人們對於錢財,更加在乎。
不過,雖然不多,兩木桶石油,已經足夠了。
可是,這兩桶石油在運送去普濟堂的路上,還是出了意外。
木桶是被裝在馬車上運送的,本來已經來到普濟堂所在的這條商業街了的,只要再走半柱香的時間,就可以安全抵達普濟堂了。
可是,大街上突然衝出一匹馬,發瘋似的衝向商業街。
路人嚇得驚慌失措的往道路兩旁躲避,一時間,馬路上雞飛狗跳的。
尚隆的人押送着馬車,都已經儘量的擠到路邊躲避了。
可是,這匹馬就像是故意和他們作對一樣,瘋狂的衝向馬車
結果可想而知,馬車裏的兩個木桶被生生掀翻在地。
兩大木桶石油,全部倒在地上,流了一地。
人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只覺得它黑乎乎的,好髒,還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東西沒了,負責運送的人嚇壞了,他們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聲張,準備悄悄離開,再做打算。
恰巧這時有巡邏的官兵趕到,在瞭解事情的真相之後,以污染商業街街道爲名,把尚隆的手下抓走了。
消息傳來,尚隆急了。
他趕緊去找舒醒,“師傅,不好了,出事了。”
舒醒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你的人運送的黑湖之水呢?”
尚隆哭喪着臉,說道:“師傅恕罪,原本馬車已經到了商業街了,可是,出了一點意外。”
“石油出了意外?”舒醒嚇得瞌睡都醒了。
“你快說說,怎麼回事?”
尚隆把商業街上發生的事情,簡單的給舒醒說了一遍。
“不好,老七。”舒醒趕緊呼喚暗七。
“主子,怎麼了?”
“立刻通知玉王殿下,計劃有變,讓他的所有人,即刻撤回普濟堂,行動取消。”
暗七領命去了。
舒醒對尚隆說道:“徒兒,你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找一些材料來,爲師有急用,要快。還有,安排這裏的夥計,把普濟堂裏這麼安排一番”
尚隆也去準備了。
趙景玉化妝成普通人的模樣,混跡在十里長街熙熙攘攘的人羣裏。
不多時,一排馬車,運送到了這裏。
馬車上,就是他們要的桐油,全部用木桶裝好。
好傢伙,這些桐油,裝了十幾馬車,碼得整整齊齊的。
運送桐油來的人,正是孫柳氏的哥哥柳雄,他救妹心切,按照送信人的要求,把孫家商鋪裏的桐油,一滴不剩的裝桶,運到十里長街來了。
柳熊按照信上的指使,把桐油運進一處民宅裏,然後連油帶車,留在院子裏。
自己則把帶來的下人,全部召集起來,氣勢洶洶的往信上的地點,商業街跑去,找自己的妹妹去了。
趙景玉吩咐自己的人,把木桶裏的桐油分開,每兩桶裝在一輛推車上,兩個人推着,四散到十里長街的各個角落,等候趙景玉的信號。
可是,暗七來了。
趙景玉一看到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七是舒醒的人,負責一步不離的保護舒醒的安全。
他突然來到這裏,莫非是舒醒出了問題?
“老七,你怎麼來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趙景玉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問暗七,“你來做什麼?”
“殿下,主子說尚隆公子運進城的黑湖之水出事了,他的人也被官府抓走了,主子擔心那些人受刑不過,開口咬人,讓殿下立刻停止這邊的計劃,所有人即刻撤退,回到普濟堂,咱們不得不提前離開了。”
趙景玉皺着眉頭說道:“可是,本王的計劃已經鋪開,只要再給本王一點時間,本王就會讓大魏國的尚都,開出絢麗的煙火。”
“可是殿下,主子說了,這裏是人家的地盤,我們耽擱時間久了,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殿下三思!”
趙景玉略考慮了一下,“你回去保護姑娘,並告訴她,做好撤退的準備,本王把這裏安排一下,即刻就來。”
“是,殿下珍重。”
暗七回到普濟堂,把趙景玉的話,原原本本大王給舒醒說了一遍。
舒醒急了,“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恐怕不能執行他之前的計劃,他不會撤退了。老七,你也來幫助我,沒有時間了,我得趕快了。”
舒醒吩咐普濟堂的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她親自分工,各司其責。
而她自己,則一直把玩着手上的七星戒
“東家,有一幫人往普濟堂這邊來了,看樣子,是來找那個肥婆的。”
舒醒慢條斯理的說道:“荒什麼?他們又不知道人在普濟堂。來呀,把門關好,任何情況都不要打開。本姑娘去看看肥婆,現在非常時期,不能婦人之仁”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殺氣,看來,孫柳氏和孫志強夫婦,怕是活不長了。
舒醒來到柴房,孫柳氏和孫志強,歪歪斜斜的靠在柴房的牆壁上,還在呼呼大睡。
“嘖嘖,心真是大呀,這種情況都能睡得着,難怪長得這麼胖。”
舒醒感嘆着,蹲下身,撤掉她嘴巴裏堵着的布,拍了拍肥婆的臉,把她拍醒了。
一看見舒醒,孫柳氏條件反射的嚇得結結巴巴的,“你你要幹什麼?”
孫志強也醒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小菊她,怎麼樣了?好點沒有?”
這句話讓舒醒改變了主意。
舒醒她沒有回答孫志強,而是對孫柳氏說道:“孫柳氏,本姑娘問你,爲什麼要踢掉小菊肚子裏的孩子?你不知道孩子對於一個母親,有多重要嗎?爲什麼要這麼殘忍?”
孫柳氏氣得咬牙切齒的,“誰叫她得寵的。有了孩子,老爺的心裏眼裏只有她,我纔是孫府的當家主母,她一個賤婢,憑什麼得寵。孩子,我沒有的,其他人也不可以有。”
她的話,已經成功觸怒舒醒,舒醒眼裏流出濃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