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下一秒鐘,這個很重的樹根子,頭上像是被點了一把火,然後就看到那半米高的樹幹上,猛地睜開了一雙眼睛。
它大口的喘着粗氣,隨後一用力,自己翻身起來了。
活了!
一個樹根子特麼的活了!
它看了看我,又用自己的樹根子摸了摸頭頂,而後對我說,“你好。”
臥槽!
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是個東北的老爺們,對於那些很萌的東西,其實是很不感興趣的。
結果現在可倒好,一個樹根子這麼可愛?老子的心都要融化了。
一時間,這原本很詭異的事,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然後下意識地說,“你好。”
這邊,樹根子很有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看向了流逼鯉。
“人皇魚,你好。”
流逼鯉也回了一句‘你好’。
眼下,我倒是有點不耐煩了,這是幹啥呢?‘你好’個沒完了?
這種時候我覺得我不需要那麼多的禮貌,我說,“你是個啥東西?要去哪?”
聞言,樹根子說,“對面,那裏……有東西送給你。”
我一臉奇怪道,“送給我?”
樹根子點了點頭,“是,送給你。”
這下子,我總算是覺得詭異了。要知道我跟這樹根子非親非故,我還是後過來的,結果它說有東西送給我?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咋說呢,早不給我,晚不給我,偏偏這個時候給我?
它知道我會找到它?
然而,樹根子也沒啥反應,它站了起來,那樹根子盤在地上,緩慢的往前走。
然後就走到了道路對面。
眼下這種情況確實挺詭異的,這樹根子頂着火,就像是火了過來?
這要是被人看到,絕對當成怪物。
然而此時此刻,我像是個旁觀者,只能跟在身後。
道對面跟這邊差不多,也都是一片楊樹。但這樹根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一直走。我跟在後面,走了整整兩公裏。
然後這是一個廢棄的廠子。
裏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這邊剛進去,結果就發現了個老熟‘人’立在那。
那不是鬼柺杖嗎?
有些日子沒見到這玩意了?
我還膈應它有段時間了呢!
但隨後我發現,這個原本沒事挖屍體,然後拎着頭來見我的鬼東西,眼下已經沒了氣息。
這玩意!
居然是死物了?
然而,驚訝的還在後面,接着我又看到了鬼荷花,鬼葫蘆……這鬼八仙,我見到了四個。
但都一樣,這些東西都成了死物。
“難道跟道釘有關係?”我奇怪道。
“這裏。”我正想着呢,樹根子突然停了下來。
隨後,我順着它的樹根子往下看,那竟然是個下水道。
看上去髒兮兮的。
“你讓我下去?”我問。
“嗯,給你的東西,就在下面。”它點了點頭。
“道釘?”我問了一句。
“不是。”它搖了搖頭。
我也看出來了,這樹根子的心智,像是個小孩子。
說話說不全,它只能指引。
看着那下水道的入口,那是用鐵圍住的,上面鏽跡斑斑,應該已經有些年頭沒人來了。
隨後,我這纔打量起了這個廢棄的廠子,這廠子很大,我所在的地方像是個車間。
廠子是用紅磚搭建起來的,但車間裏面的東西都空了,地面原本是水泥地,但像是被炸彈炸過,到處都是坑,所以看不出來是幹啥的。
然後這些管子,下水道,上面全是鏽跡,四周也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這地方可以用‘鳥不拉屎’這四個字來形容。
再然後就是地上的一些瓶瓶罐罐,還有一些針管,實驗用的玻璃儀器啥的。
這些東西都是碎掉的,壞掉的,看上去像是有人故意破壞了似的。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這個單純的樹根子,眼下要是一個人,讓我去鑽這個下水道,我絕對不鑽。
鬼知道裏面有啥陷阱。
但是這個樹根子,它那撲棱撲棱的大眼睛,我認爲它肯定不會坑我。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火種了!
我認爲,不是這樹根子在指引我呢,而是這火種在指引我。
“好。你帶路!”我點了點頭,還是答應了。
樹根子也不猶豫,直接朝着下水道裏跳了下去。我也不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下水道不深,能有個四五米。而下面,還真就是下水道,裏面都是臭水,那種常年排不出去的臭水。
好在我也習慣了。
一抬頭,看到這樹根子鼻子嘴巴都沒到了臭水中,然後就是那火種,那火焰很明亮,把周圍照的清清楚楚。
這玩意完全就是一個能自己移動的燈。
“烏拉烏拉。”結果這樹根子突然說話了,但也把那臭水都喝了進去,說的啥我也聽不清楚。
大致的意思,那就是跟上去。
下水道雖然不深,但是挺長的,走了十來分鐘,纔看到盡頭。
而這地方,已經沒有髒水了,倒像是人工挖出來的一個隧道。
我跟着上去,然後就來到了一個類似地下室的地方。
見此,我人突然就精神了。
“怎麼會有這種地方?”但隨後,我又冷靜了下來。
樹根子還在往裏面走,我也繼續跟着,穿過這隧道,這次又來到了個新的地段。
這地方很黑,啥也看不清,但緊接着,我就看到樹根子爬到了牆上。
呼!
然後,那牆壁如同被點燃了,一道火焰纏繞四周。
這裏的情況,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方佛!
對,那次在方佛那,有人就點燃了牆壁,然後看到了那方佛。
只不過那次是人爲的,這次是一個樹根子做的。
周圍突然亮了起來,四周的情況也都看得清楚了。
這地方……倒是沒有那麼大的場地,也就兩三百平那麼大。
但這裏很特殊。
在這百平米裏,有着一個茅草屋,一個小院子,還有個小池塘。
這讓我有些詫異,抬頭看向了那樹根子,此刻,這樹根子盤坐在那,閉着眼睛也不說話,像是來這一趟,就是爲了給我照亮似的。
它不是說要給我啥嘛?
怎麼成了甩手掌櫃?
我有點納悶,但更讓我納悶的,是爲啥這地下會有這麼個地方?
此刻,哪怕我這個好奇心不重的人,眼下都得一探究竟。
因爲一路走下來,給我的感覺就是邪乎。一個廢棄的場子,下面有個水泥的地下室?
然後這來了個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