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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原諒,知曉和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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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淵和楊蜜前後聊了幾個小時,還喫了一頓午飯。

幸好這是在私人會所,要是被拍到哪怕是白天都說不清。

哪怕陳景淵和楊蜜真的沒有什麼,但難保一些報道會扭曲事實。

不過兩人是真的沒有這一個...

江城的五月,空氣裏浮動着梔子花與梧桐新葉混合的微澀清香。白露站在蘭可娛樂江城總部大樓頂層的玻璃幕牆前,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手機邊緣。屏幕還亮着——是剛收到的短信,來自陳景淵:“慶功宴七點,麗思卡爾頓頂層宴會廳。別遲到,王娟替田希薇帶了份《長津湖》概念分鏡手稿,她讓我轉交你先過目。”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抬眼望向窗外。遠處江面浮着薄霧,幾艘貨輪緩緩駛過,汽笛聲低沉悠長,像一截被拉長的舊膠片底噪。這聲音讓她忽然想起《少年的你》殺青那天,陳念在天臺轉身時風吹起校服下襬的弧度——那場戲拍了十七條,易烊千璽的睫毛在鏡頭裏顫得幾乎要碎成光點,而她站在監視器後,第一次覺得“表演”不是技術,是呼吸。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易烊千璽發來的語音,背景音裏有行李箱輪子碾過酒店地毯的悶響:“白姐,我剛落地。路演最後一站結束,飛機上睡了三個小時,現在腦子還飄着字幕……對了,劉總說慶功宴上可能要宣佈《少年的你》海外發行計劃,華納那邊剛簽完備忘錄。”他頓了頓,聲音輕快了些,“她說,‘你們這代演員,得把中國故事講到好萊塢的爆米花桶裏去’。”

白露彎了彎嘴角,點開回復框,又刪掉。她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電梯門無聲滑開。她踩着細高跟走進走廊,鞋跟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篤定,像某種節拍器。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虛掩着,裏面傳來壓低的爭執聲。她腳步未停,卻在經過時聽清了關鍵詞——“華藝”“退股”“稅務稽查進度”。

她推門進去時,王娟正把一份加急打印的《長津湖》聯合出品協議推到陳景淵面前。他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裏,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頂燈下泛着冷而穩的藍光。聽見動靜,他抬眸,視線掃過白露耳垂上那枚極簡的鉑金水滴耳釘——那是《少年的你》開機前,他讓助理悄悄送來的,附言只有一句:“陳唸的耳釘,你戴更合適。”

“坐。”他指了指對面椅子,目光卻落回協議上,“中影和上影剛鬆口,同意把《長津湖》國內院線發行權讓渡給企鵝視頻牽頭的聯合體。但有個條件——”他指尖點了點紙頁,“必須由蘭可娛樂擔任執行製片方,且陳可可出任聯合監製。”

白露落座時膝蓋抵住桌沿,動作很輕。她沒接話,只是伸手拿過那份手稿。紙張帶着新鮮油墨味,翻開第一頁,是冰封的長津湖俯瞰圖,鉛筆勾勒的志願軍行軍隊列如墨色溪流蜿蜒於雪原。她指尖停在右下角一行小字上:【參考1950年11月27日氣象記錄:風速12m/s,能見度500米,氣溫-38℃】。字跡清峻,力透紙背。

“老謀子今天下午三點飛京。”陳景淵終於合上協議,“他看了分鏡,說‘雪不能白,得是鐵鏽色的白’。林超賢也答應來當動作指導,徐客負責戰役調度部分——他們仨,加上陳凱歌做文學顧問,五個人分三組,交叉拍攝。”

王娟適時遞上平板,調出一張照片:四位導演並排站在《長城》片場舊佈景前,老謀子指着遠處殘破的烽火臺,其他三人微微頷首。照片右下角時間戳顯示是昨夜十一點。

“陳導們要的是真實感,不是英雄主義PPT。”陳景淵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像敲擊一段鼓點,“所以第一件事——所有主演,下週起進駐長津湖戰役紀念館,閉關兩週。不許帶手機,不許見媒體,每天晨跑五公裏,午休後聽老兵錄音,晚上寫戰場日記。”

白露翻到手稿末頁。那裏貼着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羣凍僵的戰士蜷縮在戰壕裏,睫毛結霜,槍管裹着冰殼。照片背面用鋼筆寫着:“1950.11.28,新興裏,二十七軍某部。他們沒等到補給,只等到了衝鋒號。”

她喉頭微動,忽然問:“易烊千璽知道嗎?”

“他今早給我發消息,說已經買了《抗美援朝戰爭史》第三卷。”陳景淵脣角微揚,“還問我要不要把《長津湖》劇本提前發他——我說,‘等你凍得握不住筆的時候,再給你看’。”

王娟忍不住笑出聲。白露卻沒笑。她盯着照片裏一個年輕戰士凍裂的手背,忽然想起路演時有個初中女生攥着《少年的你》海報衝上來,眼淚把“陳念”兩個字洇得模糊:“姐姐,陳念最後有沒有等到春天?”

那時她答:“她等到了。”

此刻她看着照片裏凝固的寒冬,忽然明白,有些春天,需要更多人把體溫留在雪地裏。

手機在包裏震動。她拿出來,是田希薇發來的微信,只有六個字:“《長津湖》女三,謝了。”後面跟着一個齜牙笑的表情包——正是《如此可愛的我們》裏她演的黃橙子經典表情。白露回了個同樣的表情,又補了一句:“別讓王娟再替你喝白酒。”

剛發出去,陳景淵手機就響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按下免提。

“陳總!”劉奶茶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揉皺又展平的絲綢,“聽說《長津湖》要啓動?我剛讓法務把《後來的我們》海外分紅打到蘭可賬戶了——一分沒少,連滯納金都算得明明白白。”她輕笑一聲,“不過嘛……我聽說灣流G500的訂單,您上週簽了?”

陳景淵沒應聲,只拿起桌上半杯涼透的普洱,慢條斯理吹開浮葉。

“真巧,”劉奶茶聲音更柔了,“我表哥在灣流亞太區做採購總監。他說那架G500原定買家,是個叫‘華藝影視’的公司——哦,對,就是王家兄弟那個。”她停頓兩秒,像在欣賞對方沉默的滋味,“可惜啊,他們資金鍊最近有點緊,稅務那邊……嘖,聽說要查三年流水。”

陳景淵終於開口,嗓音平靜無波:“劉總消息很靈通。”

“做這一行,耳朵比眼睛重要。”她語氣忽然一轉,“不過陳總,我倒想提醒一句——灣流這單子,您得趕緊辦完過戶。聽說海關那邊,最近嚴查‘關聯方代持’。要是被查出來原買家和新買家之間有……嗯,比如蘭可娛樂參股的基金,恰好也投了華藝的私募債?”她輕笑,“那可就真成‘關聯交易’了。”

電話掛斷。王娟臉色微變。白露卻看着陳景淵擱在桌上的手——食指無意識摩挲着腕錶錶盤,節奏穩定得像秒針行走。

“她是在警告,也是在遞梯子。”陳景淵放下茶杯,杯底與瓷碟相碰,發出清越一響,“華藝現在缺錢,缺信用,缺一切能喘氣的東西。而劉奶茶想當那個,在他們窒息前掐住咽喉又鬆開一寸的人。”

他看向白露:“所以《長津湖》宣發期,企鵝視頻會同步上線《後來的我們》高清修復版——作爲‘國產現實主義電影特輯’的開篇。”

王娟愕然:“可這等於幫對手續命!”

“不。”陳景淵搖頭,目光銳利如刀,“這是告訴所有人:《後來的我們》的成功,不是偶然,是企鵝視頻選擇的結果。而《長津湖》的成功,將是企鵝視頻定義的結果。”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白露面前的手稿,“等《長津湖》上映那天,我們要讓觀衆記住——不是哪個公司投資了它,而是哪個平臺,決定了中國電影該往哪裏走。”

窗外,江風驟起,捲起梧桐新葉撞在玻璃上,簌簌作響。

白露起身去窗邊推開一條縫。風湧進來,帶着水汽的涼意撲在臉上。她忽然想起《少年的你》裏最暗的一場戲:陳念在審訊室反覆擦拭同一塊橡皮,直到指尖滲血。導演喊卡後,易烊千璽蹲在角落,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無聲聳動。沒人去勸,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演的——是十六歲少年在鏡頭外,真正經歷過的、無處安放的痛。

風裏有雨腥氣。

她轉身時,陳景淵正低頭簽字。鋼筆尖劃過紙頁,沙沙聲清晰可聞。那支筆是他父親留下的老派克,筆帽內側刻着一行小字:“寫實者,先照見自己。”

白露沒說話,只把那張凍僵戰士的照片輕輕按在胸口位置。布料下,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戰壕裏未熄的篝火。

當晚七點,麗思卡爾頓頂層宴會廳水晶燈全開。長桌鋪着深紅絲絨,中央擺着一座微型長津湖冰雕——透明冰層下,隱約可見銀色錫兵列隊。賓客陸續入場時,無人注意到冰雕基座內嵌的LED屏正無聲切換畫面:從《少年的你》片場雪地裏的腳印,漸變爲1950年朝鮮戰場雪原的航拍影像。

易烊千璽第一個走到白露身邊,西裝配了條深藍領帶,領帶夾是枚小小的青銅子彈頭。“剛在停車場遇見陳可可姐,”他壓低聲音,“她讓我轉告你——《長津湖》女三的試鏡,她已經用‘蘭可娛樂股東’身份,直接批了。”

白露挑眉:“她倒是敢。”

“她說,”易烊千璽笑起來,眼尾彎出少年氣的弧度,“‘反正我的股份夠買十個女三,怕什麼’。”

話音未落,全場燈光微暗。陳景淵站在主舞臺中央,身後巨幅屏幕亮起——不是預告片,不是海報,而是一段30秒黑白影像:1950年11月,瀋陽火車站,一列綠皮火車緩緩啓動。車窗內,年輕士兵們用力揮舞凍紅的手,站臺上送行的母親追着車跑,棉襖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影像最後定格在車尾鐵牌上:K341次。

沒有配樂,只有蒸汽機車嘶鳴的原始錄音,粗糲、滾燙,直刺耳膜。

陳景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窸窣:“《少年的你》讓我們看見青春的傷痕。而《長津湖》,我們要讓世界看見——傷痕之上,如何長出山河。”

白露舉起酒杯。香檳氣泡在杯壁攀爬,細密如雪粒。她望着陳景淵側臉,忽然明白他爲何堅持用這三十秒影像開場。

因爲真正的序章,從來不在膠片裏。

而在所有尚未啓程的站臺上,在每一雙將要握住鋼槍的手心裏,在每一次明知風雪漫天,依然選擇抬頭望向遠方的眼睛深處。

宴會廳外,江風捲着初夏的雨意,正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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