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在盛耀恆的堅持下,岑繁星每天都可以看到顧父的消息,至於霍翎,她已經認罪。
臨走之前,霍翎來找了岑繁星,她依舊沒有道歉,還是那副強勢的模樣,只是說了一句,下輩子,她不想跟岑繁星在做姐妹。
看着霍翎離開了岑繁星心裏卻一陣陣的煩躁,一個人出去坐在酒吧裏,默默喝酒。
“顧南音。”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岑繁星皺眉,就看到盛墨城站在自己的面前,臉上帶着絲絲笑意。
她勾脣望着盛墨城,這個男人,他也是害死自己的幕後黑手,可是岑繁星忽然覺得累了。
有些東西,真的沒必要深究了,現在他也得到了報應,永遠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盛墨城,我們倆清了,一條命換一條命,”
這是岑繁星一直想說的,她明白蘇清然一定會告訴他,至於盛墨城,相信或者不信,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現在他來了,這樣淡然,很明顯就是已經接受了。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執迷不悟,繁星不會離開,我也不會失去她,這都是我的錯,卻讓她承擔,雖然你不是她,可是你也是她,她的身體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懷疑過,卻不願相信,直到蘇清然告訴我,一切就好像水落石出了一般,我也累了倦了,爺爺吧一切都給了耀恆,其實我並沒有怨恨。”
盛墨城坐了下來,認真的說道,這個時候他眼裏沒有了算計,唯一存在的只是認真。
或許每個人都成長了,過去那些事終究是要成爲過去了。
聽着這些話,岑繁星心底忽然有些痛,她明白,一定是真正的岑繁星,她也是希望盛墨城好好生活。
“大哥,其實她一直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那些東西,不一定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她一直幫着你,可是她心裏還是有奢望,以前你不愛她,她那麼卑微的守着你,後來她終於豁出一切,也要成全你。”
“以後的路,你自己走吧,以前那些事我和耀恆都不會計較了,就當拿了她身體的報酬吧,生命無常,我們還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岑繁星站起身,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因爲心裏苦澀,她也明白岑繁星心願已了。
她走出去的時候,聽到盛墨城說了一句對不起,一句話我愛你,可是她沒有回頭。
如今她終於可以安心做顧南音了,她退出了娛樂圈,那裏終究是個大染缸,她不想繼續下去。
是是非非,也不是誰可以左右的。
盛墨城帶着蘇清然離開了,盛家老爺子也和盛雲庭一起出國,回到了他們以前的地方。
只有顧南音和盛耀恆留下來,將人送走了以後,顧南音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耀恆,他們都走了,就剩下我們倆個。”
顧南音靠着盛耀恆,有些感慨,忽然習慣了人多,似乎清淨下來,也讓人格外難受。
摟着顧南音,盛耀恆臉上卻似笑非笑,他開車帶着顧南音去醫院看望顧父。
如今他已經病的失去意識,躺在那裏,孤零零的。
“爸,你怎麼樣?女兒不孝,我真的來遲了,你快點好起來吧。”
顧南音坐在牀邊,拉着顧父的手,眼裏閃着淚花。
可是牀上的人卻沒有意識,一直躺在那裏,不動,不說話。
顧父身形削瘦,眼窩都深深的陷了下去,看起來讓人心裏忍不住的想哭,特別難受。
“南音,別哭,我相信如果他還好好的,也是希望你開心點。”
盛耀恆見不到她哭,上去安慰着,醫院也說了,顧父沒有幾天了,估計也就最近。
“耀恆,可是你看看他,就這麼躺着,我好痛,好難受啊,你讓他好起來,讓他起來啊。”
顧南音接受不了,她以爲自己可以接受這些離散了,可是真的這樣發生了,她卻好難受。
眼淚不停的落下來,滴在顧父的手上,一滴一滴。
“南音,南音……”
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顧南音瞬間就愣住了,傻傻的看着顧父,他居然醒了,真的醒了。
“爸,你醒了,你醒了。”
顧南音欣喜的抓住顧父的手,他的眼裏都是笑意。
似乎是很開心,顧父笑了倆聲,卻又虛弱的咳嗽了起來。
“南音啊,爸爸果然是死了,不然怎麼會看到你,爸爸對不起你啊。”
顧父老淚縱橫,看着顧南音,雖然聲音虛弱,可是他的意識卻格外清晰,說話有條理。
看着顧父這樣,顧南音只能哭着搖頭:“爸,你別那麼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這不是你的錯!”
“南音啊,爸爸死了都糊塗啊,怎麼看着你,好像變了樣子,南音,你別怪翎兒啊,她也是可憐啊。”
顧父一直抓住顧南音的手,說着這些話,他一直在不停的懺悔。
聽着顧父說這些,顧南音心裏就難受,她曾經那樣怨恨顧父,甚至沒有和他相認。
如今他這樣了,自己卻後悔了。他應該一直活在愧疚中吧,死了一個女兒,只有一個了,他怎麼忍心拆穿。
“爸,我不怪你,真的,我好想你,我沒有死,爸爸,我沒死啊。”
顧南音激動的說着,她知道有些話一定要說出來,她不想讓顧父抱憾終身,死的時候還想着自己的死。
顧父伸出手,摸了摸顧南音的臉頰,他終於笑了:“南音,爸爸對不起你,你要好好的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爸,我知道,你也要好起來,你……”
顧南音哽嚥着說着,卻驟然停下來,顧父的眼睛閉上了,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他走了,那麼安詳,顧南音再也忍不住撲過去,大哭起來。
“南音,不哭了,乖啊,我永遠都在,爸他還看着我們呢。”
盛耀恆走過去,將顧南音啦了起來,心痛的摟着她,怕她接受不了。
顧南音淚眼朦朧看着病牀上的顧父,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父親帶着她一起玩,她還聽到顧父說:“我的小南音,我永遠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