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狠狠的告訴自己:“你不能放棄,你必須強大,不要忘了,正是你的無能,讓她那麼難過,讓你不得不放棄她。”
這三年,面對紛繁複雜的社會,他圓滑了,事故了,優雅的吸菸,喝酒,熟練的摸牌。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除了熱血一無所有的陽光少年,然而對她的愛,她的思念,從未間斷,反而隨着時間的流逝愈發深刻。
他知道她心裏還是有他的,不然爲何志揚一直守在她身邊,卻沒有成爲她的男友。不然爲何自己在駕車棄她而去,她坐在地上哭得那樣傷心絕望。
“清許,來吧,所有的一切,今天我都可以解釋。你可以打我,罵我,恨我,怨我,只要你能接受我,讓我重新愛你。”
楊陽默默的想着,靜靜靠着身後的大樹。
清許很生氣,生氣他言語裏透出的自信,生氣自己對他確實念念不忘,更生氣他在約她的時候她心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是啊,她很生氣,生氣自己怎麼可以如此卑微。積攢了幾年的怒氣只一句話便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眯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離去,隱隱聽到了兩個男人的對話。
“想說什麼趕緊說,我還要回去敬酒。”是楚平轍不耐煩的聲音。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你還愛若雪嗎?”李一凡問。
“你也太搞笑了,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你自己的女朋友跑了不去追,來告訴我。你是來搗亂的吧?”
李一凡苦笑了:“是啊,我就是來搗亂的。若雪心裏的人一直是你,我幾次向她表白,她都拒絕了。她和我在一起,是爲了不讓她的父母擔心,是不想讓你有愧疚。”
楚平轍明顯驚雷一下:“那你真傻,小雪也傻,放着你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非要愛上我這個負心漢。我是不是該稱讚一下你的君子行爲呢?”他聲音裏有明顯自嘲的味道。
“我不是君子,如果你確實是花花公子,我也不會來告訴你這些。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是特別的。我來告訴你,今天你結了婚以後,她明天就會離開,你自己看着辦吧。”
兩人的腳步聲漸遠,清許才緊張的走向氣氛熱烈的酒店禮堂,剛進去就看見了一陣小小的騷亂。
衣着華麗的貴婦瞪着楚平轍:“你今天瘋了嗎?現在出了這個門口,你就不是我的兒子。”
楚平轍有些哀傷的看了她一眼:“媽,夠了。這些年,我活的很累。我本來就不喜歡做商人,讓我彈鋼琴吧,讓我娶我喜歡的女孩兒吧。”
說完不顧人們驚奇的嘲笑的目光,他把胸花摘下來,對新娘喊了聲“抱歉”便衝出來酒店。嘈雜聲被甩在身後,他感覺生命從沒像現在這般真實美妙。
清許心潮澎湃,既然還愛,就勇敢的去愛吧。想到還在等她的楊陽,她開始飛速的向師大飛奔。突然覺得自己被狠狠的一拽,摩托車尖銳的剎車聲擊碎了她紛飛的思緒,志揚倒在了血泊裏,臉色蒼白的擠出一抹放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