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許突然覺得自己被狠狠的一拽,摩托車尖銳的剎車聲擊碎了她紛飛的思緒,志揚倒在了血泊裏,臉色蒼白的擠出一抹放心的笑。
手術室外,清許靠在走廊的長椅上,周圍似乎寂靜無聲。她仰着頭,不讓別人看見她眼裏的悲傷。她恨自己,她就是學長的災星,三年來,學長無微不至的關心她,照顧她。她卻總是給他找麻煩,甚至把他送進了醫院的手術室!她真是個混蛋。
她忘不了學長在昏過去之前那抹無力的笑,欣慰安心。儘管醫生說是失血過多導致昏迷,腿部做完手術後就能恢復行走。她還是感到深深的恐懼和自責。
肇事司機是個老實的漢子,撞到人立刻和清許把人送到了醫院,他一臉痛苦神色的看着清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安安靜靜的坐着,等着,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志揚終於被推了出來,被轉移到普通病房。清許追上去看見他沒有血色的臉,聽到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忍了很久的淚水刷刷落了下來。
志揚虛弱的抬起一隻胳膊,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好好的嗎?”
到了普通病房,清許和醫生出去打聽了下學長的情況,聽到只要遵醫囑,以後能徹底恢復,徹底放了心。
她又趕緊回到病房,看到戰戰兢兢進來病房的司機正難以置信的看着志揚,志揚看見清許回來又對他說:“師傅你忙去吧,這兒不用你管了。”
肇事大叔激動的說:“大兄弟,你是好人,你媳婦兒也是好人,你們會有好報的。”說完後滿臉感激的走了。
清許尷尬的立在那裏,也沒來得及解釋,志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淡淡笑着說:“今天我英雄救美,做出這麼大犧牲,是不是該獎勵一下?”
清許一愣,學長几年來爲她做了多少事兒,只是給予從不要求任何事情。頭一次他以這樣輕鬆的口氣和她要獎勵,是爲了減輕她的愧疚嗎?她稍稍驚訝後又是感動,慌不迭的點頭答應:“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
志揚寵溺的颳着她的鼻子,溫和的說:“別說的那麼大義凜然,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想讓你今天陪着我,在我住院這段時間照顧我。”
清許看着他眼裏的柔情,這樣的目光她無數次在學長眼裏看到,然而她故意一次次忽視,只想享受他給的那份溫暖。楊陽在乒乓球檯等她的畫面一閃而過,她很快笑着點點頭:“這是必須的,沒別的了?”她等了他三年,他多等幾天算什麼?
“別的,其實還有一個,只是我說出來怕你不答應。”志揚爲難的說。
清許心裏汗,雖然學長這幾年沒那麼冷漠了,也會開玩笑,可他這般可愛的神情還真是少見。
“學長,你就別繞彎子了,有話快說。”清許見他有心思開玩笑,索性也不那麼小心翼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