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小耳和蘇文從這邊走過來,安宇澤也沒有閃躲。他冷靜下來之後只是冷漠的直視着前方,可是視線卻是避開了李小耳和蘇文的。他知道對面的路是通往那個小花園,過了小花園之後就是衚衕小路。可是現在他可不想讓李小耳看到他逃避的樣子,於是他高昂着頭霸氣逼人的朝前走着。
蘇文早就看清楚了安宇澤,只不過他知道李小耳那個近視眼要看清楚的話還是需要花點時間。於是蘇文靠李小耳更近了一些,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晚上喫飽了嗎?沒喫飽的話我再回去給你做點”蘇文故意把聲音放的很大,他把李小耳攬在懷裏還時不時的做一些親暱的動作。
李小耳望着遠方有些熟悉的身影,她此刻有些慌了神。雖然她還不敢確定那人就是安宇澤,不過她卻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又往蘇文的懷裏鑽了鑽:“喫飽了,今天晚上那麼多菜我都差點喫撐到。”
“那晚上回去也要再喫點!”蘇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現在可不是你一個人在喫東西,還有肚子裏的寶寶呢。”蘇文伸手輕輕的撫摸着李小耳略微突起的肚子,這一動作是讓李小耳有些驚訝的。因爲平日裏的話,蘇文絕對不會做這樣的動作
“嗯”可是此時安宇澤正和她擦肩而過,她纔不想讓安宇澤看出什麼破綻。她細聲的說着,又往蘇文的懷裏膩了一些。只是從耳旁吹來的風有些冰冷,因爲她在一瞬間就看到了安宇澤那冰冷的眸光。在那如極寒之冰的眸光中,還透露出一道駭人的殺氣。感覺到安宇澤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又像一陣風一樣走在自己的身後。李小耳向前再也邁不出一步了,她站在原地向後轉着身子。然後望着安宇澤絕塵一般的背影,她的心絞痛起來。
“走吧”蘇文見李小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他有些擔憂的又攬了攬李小耳的肩膀,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外面涼,別感冒了。”
“嗯”李小耳回過神來,對着蘇文燦爛一笑:“你也是,外套都被我穿了。”李小耳挽着蘇文的手臂,靠着他那健碩而又溫暖的身體就朝那條昏暗的道路走去。可是當她轉過頭來的時候,眼淚卻怎麼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來。那眼淚只是無聲的流着,滑到她的頸脖處有些微微的溫熱。
安宇澤和李小耳擦肩而過之後,他感覺到李小耳駐步不前。她一定是在回望他,可是她明明就和蘇文那般親密,爲什麼還要回望他的背影呢?難道她就那麼有自信,自信的認爲他的心裏還完完全全的住着她嗎?還是說李小耳原本就是想要看看熱鬧而已,看看他安宇澤的笑話?
安宇澤漸漸的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去看着不遠處李小耳和蘇文攙挽着的背影。那兩個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由於路燈的緣故越拉越長。可是那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在安宇澤看來他們兩人的影子就像是已經合二爲一了。在他的眼中顯得那麼的刺眼,他在此時真想自己就是個瞎子是個聾子,那樣的話他就再也看不到也聽不到了。可是想到下午蘇文打他的那些個拳頭,他的心裏此刻就像是火山噴發了一樣的憤怒。那個男人有什麼資格打他的臉?明明就是他搶走了李小耳,該捱打的應該是蘇文纔對!
“李小耳!”安宇澤輕笑一聲,就算是現在如此狼狽的他,那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宇澤!就算是現在是那個蘇文春風得意之時,可是他安宇澤也絕對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李小耳一聽安宇澤在叫她,立馬就在原地立正了。安宇澤叫她是幹什麼?難道是要問她爲什麼要嫁給蘇文嗎?可是現在蘇文就在她身邊啊,像這種狀況她該怎麼做纔好可是可是就算是她現在無比的爲難。可是聽到安宇澤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爲什麼李小耳竟然有些久違了的喜悅。李小耳轉過頭去,還沒等她看清楚,一個拳頭就打了過來。
那個拳頭對準了她身邊蘇文的臉。就算是李小耳沒有確切的感受到那一拳的威力。可是僅僅就是拳頭在她耳邊經過的那一瞬間,她就感受到了那帶着冰冷寒氣而且無比強勁的風。不知道這一拳下去,蘇文會是怎樣。
那一拳完完全全的打在了蘇文的側臉上,立刻蘇文的嘴角就掛上了一抹血絲。一顆牙齒順着那流血的牙齦上,就掉落在了蘇文的手裏。蘇文看到那顆躺在手心裏的雪白牙齒,憤怒無比的就一拳回敬了過去。李小耳知道蘇文的那一拳也是不輕,瞬間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李小耳以最快的速度擋在了安宇澤的身前,她閉着眼睛等待着蘇文的拳頭砸向自己的腦袋。
可是那具有強大威力的拳頭卻在即可要接觸到李小耳鼻樑骨上的時候,瞬間卻停了下來。
“小耳朵你”蘇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不是他反應快這一拳肯定就能打斷李小耳的鼻樑骨:“你明明看到是安宇澤突然衝過來給我一拳,還打掉了我的一顆牙”蘇文搖着腦袋,心裏比刀子在割一樣難受:“你現在爲什麼幫他不幫我?”
蘇文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便是這個,有時候他覺得所有的人都是站在和他敵對的那一方。從小到大能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他就是那樣孤單的長大孤單的承受這個世界給他帶來的一切痛苦。直到現在,他最愛的那個人也沒有站在他的這一邊。爲什麼?爲什麼這個世界對他如此不公平,他爲什麼總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着?
“我沒有要幫誰”李小耳伸展開的手臂慢慢垂下來,他知道現在的蘇文已經不會再還手了。她咬着下脣有些難過的解釋到:“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而已”李小耳有些補明白自己爲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來,現在自己明明已經是蘇文的妻子,可是爲什麼就不能完全站在蘇文的角度上去爲他考慮事情?
明明她和蘇文的假結婚就是表演給安宇澤看的,可是爲什麼到了正在的觀衆前來觀看的時候,她的演技就會不攻自破呢。很多事情她都不明白,只是就因爲不明白所以她纔會這麼的迷茫。
“少管閒事!”安宇聽到李小耳的說詞就有些煩躁,他冷眼看着擋在他和蘇文之間的這個李小耳。就像把他和蘇文的感情玩弄在手心一樣,這個女人縱使遊離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突然安宇澤的心裏對李小耳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他伸手就把李小耳往旁邊一推:“你給我讓開,礙眼!”
“啊”李小耳沒想到安宇澤會在背後推她,她完全做不出反應的就摔倒在了路邊。只不過也許是出於本能,她爲了保護好自己的肚子,用手肘着地。她只感覺到手肘的地方疼的厲害,但是還好肚子沒有什麼大的事情。不過這一下還是把她嚇得不輕,她臉色蒼白甚至連要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小耳朵!”蘇文驚訝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小耳,他的胸口就像是被炸開了鍋一樣的憤怒。他轉頭看向安宇澤,一股想要把眼前的那個男人碎屍萬段的衝動就在他的眼中閃現了出來:“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這麼對小耳朵?”
安宇澤也是嚇到了,他原本只是想讓李小耳讓開而已。根本就沒有使太大的力氣,也許是剛纔心裏太難受,所以手上一時失去了控制。他看着坐在地上一臉蒼白的李小耳,就像一個犯罪的人一樣失去了神色。
“李小耳你怎麼樣了?”安宇澤從來沒有料想到自己會傷害到李小耳,他突然想起了在倉庫裏面的事情還有在衚衕裏面的事情。一次一次的往事他都是不想讓李小耳受到一點點傷害的心思,可是現在他竟然因爲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就讓李小耳變成了這個樣子。如果李小耳因爲這一下失去了肚子裏面的孩子,那他安宇澤恐怕一輩子也原諒不了自己。第一次,第一次安宇澤想要李小耳肚子裏面的那個孩子活下來。第一次他這麼渴望的想要李小耳肚子裏面的孩子安然無恙
“你說怎麼樣?”蘇文已經氣到了極點,他已經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揮拳就朝安宇澤的臉上打去,可是安宇澤卻很輕易的就躲開了。然後之間安宇澤在李小耳的身邊蹲下身子,牽起了李小耳的手之後把她橫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安宇澤雖然驚慌,可是卻又異常的冷靜。她抱着李小耳就往不遠處的醫院走去,可是蘇文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安宇澤跑着,他生氣的對着安宇澤說:“要抱也是我來抱,輪不到你!”
安宇澤看也沒看蘇文,他冰涼的說道:“先管好你的牙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