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破案是需要證據的,就算是陳柏說的再有道理,但由於沒有證據還是沒用。
“徐海,我們還是先去睡吧!現在只能等宋安春和趙鵬程做完骨齡分析之後,我們纔會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一早,宋安春就拿着屍檢報告找到陳柏,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幾個女孩的死因,但骨齡測試的報告出來了這幾個女孩的年紀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
“陳柏,我們還有一個發現。”
“說!”
宋安春說着又拿出一份報告,陳柏接過報告之後宋安春開口說到。
“是這樣,那個寄給張志勇三人還有喬瑞的娃娃我檢查了一下,我發現那個娃娃的頭髮好像是用真人的頭髮做的。”
宋安春這話一出,頓時讓陳柏警覺了起來。
“真人的頭髮?”
“對,經過我的檢測娃娃上的這些頭髮都是用真人的頭髮做的。”
陳柏拿着手中的報告,又看了看身邊的娃娃,他不明白兇手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行,我知道了,忙了一晚上你趕緊去休息吧!”
而另一邊,在徐海的幫助下喬瑞也做完了口供。
“你放心,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我們警方的招待所,那裏是很安全的。”
徐海也不敢告訴喬瑞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報復她,喬瑞想問些什麼但是看到徐海的樣子也沒有開口。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喬瑞本想拒絕,但是徐海還是堅持將喬瑞送到了門口。
“隊長,這是王青山的屍檢報告,你看一下。”
趙鵬程拿着屍檢報告來找徐海,徐海接過屍檢報告的時候案卷中的照片掉在了地上。
“哎!這個人.....”
喬瑞撿起照片,徐海看着喬瑞盯着照片上的人皺眉頭,隨口就問了一句。
“這人是你們的嫌疑人嗎?”
“怎麼你認識?”
徐海因爲在看屍檢報告所以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但沒想到喬瑞居然直接點點頭說到。
“是啊!我認識!”
“你認識?”
徐海有些喫驚,喬瑞是怎麼認識這個案子的死者的?
“你先等會兒,跟我來辦公室詳細的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二人回到辦公室,徐海叫上了陳柏,等三人坐定之後喬瑞拿出手機給徐海和陳柏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叫丁婉,是我的一個閨蜜,有一天晚上都快要十點多了,丁婉給我打電話找我借十萬,我沒有多想就去了但是我沒有想到等我到了之後,丁婉家裏還有一個男人。”
喬瑞說着,指了指沈強的照片。
“我當時看着丁婉的樣子就感覺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好人,因爲當時丁婉顯得十分害怕,可是丁婉跟我保證說他絕對不是壞人,不過當時這個男人看到我之後就顯得有些不高興,之後就直接走了。”
喬瑞說完,徐海看了陳柏一眼,顯然是在徵求陳柏的意見。
“你後來有沒有問過你閨蜜,和這個人是什麼關係?”
“我問了,可是丁婉不說,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陳柏點點頭,接着問道。
“後來呢?”
“後來....後來丁婉就死了,我這個閨蜜心臟一直不好,有一天我聽到同事說,有個女孩因爲心梗送來,但經過搶救還是死了,那個女孩就是丁婉。但是我覺得,丁婉的死似乎沒有這麼簡單,她的心臟病雖然很嚴重,但是隻要不受到刺激就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問主治醫生,我就收到了那個娃娃,隨後家裏就着火了。”
陳柏和徐海對視一眼,既然現在也沒有什麼證據,不如就去找一丁婉當時的主治醫生,看看他是怎麼說的。
“丁婉?哦!我想起來了,你們是說喬醫生的那個閨蜜吧?其實當時那個女孩被送來的時候雙側瞳孔就已經放大了,我們也進行了全力的搶救,但最終也沒有什麼結果。”
“醫生,我想問你一下像丁婉這種心臟病如果是突然受到刺激的話是不是很容易復發啊?”
醫生站起身,從身後的櫃子裏找到了丁婉當時的病例。
“沒錯,丁婉的心臟病屬於先天性心臟病,受到驚嚇或者是巨大的聲音刺激的話就有可能復發,但是像他們這種人都會隨身帶着速效救心丸的,不會有這種因爲服藥不及時導致心梗的情況發生。”
從醫院出來之後,陳柏越發的感覺到這個案子有問題,但現在是什麼問題暫時還說不好。
“徐海,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先去找喬醫生多瞭解一下她閨蜜丁婉的事情吧!”
“陳柏,你是覺得丁婉有問題?”
徐海有些不解,現在這個案子越來越亂,之前雷子他們調查了鋼絲殺人案的幾個受害者家屬,發現他們基本上都沒有殺人的嫌疑,這讓徐海越來越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殺了張志勇四人。
“丁婉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丁婉是這個案子能查下去的唯一線索。”
喬瑞打開門發現徐海和陳柏二人站在門外,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喬瑞,你現在還是要跟我們說一下你那個閨蜜的事情。”
喬瑞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讓陳柏和徐海進來了。
“你們還有什麼事情要問嗎?”
喬瑞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開口說道。
“她就是一個酒吧的銷售,大概是在零幾年的時候她就是夜場的銷售,當時去夜場玩的人都是很有錢的,所以當時的丁婉也是很有錢的。”
“喬瑞,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你知不知道丁婉身邊的朋友,就是和沈強那種人差不多的?”
喬瑞有些疑惑,她根本就聽不懂徐海在說什麼。
“行了,你這麼說誰能聽得懂。喬瑞,丁婉說要跟你借錢的那天晚上,你感覺丁婉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很重要,因爲在調查了丁婉和沈強的社會關係之後,發現這兩個人之間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如果說他們是朋友的話,那肯定不是,丁婉身邊除了客戶就是同事,我說不清那個男人和丁婉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是我有一種感覺,我感覺丁婉似乎很害怕那個男人。”
從招待所出來之後,徐海的腦子是越來越疼了,現在這個案子他已經是看不清了。
“陳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知道!”
陳柏現在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總是感覺自己就差一步就可以摸到案子最關鍵的線索,但自己就是摸不到。
“徐海,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好!”
陳柏漫無目的的走着,他總是覺得自己似乎是漏掉了這個案子的什麼細節,但自己就是找不到這個關鍵的細節。
“陳顧問,你怎麼來了?”
“啊!我過來看看!”
陳柏漫無目的的走着,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度假村。
“地窖那邊的現場有什麼新發現嗎?”
“沒有,你們把屍體帶走之後趙法醫又來勘察現場,現在正在地窖裏,不過我看大概是沒什麼發現。”
陳柏點點頭,朝着地窖走去,剛走到地窖口就看到趙鵬程上了地窖。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地窖裏除了一股屍臭味就是一大堆的老鼠,剛纔有一隻老鼠差點跑到我衣服裏。”
陳柏笑了笑,地窖裏屍體太多,腐爛發臭之後當然會吸引很多老鼠,要不然老鼠也不會直接跑到別墅裏面。
“趙法醫,我們這邊有個小兄弟好像有點感染了,您能給我們看看嗎?”
“過敏了,我看看!”
趙鵬程跟着那個小警察來到大廳,陳柏看到大廳的沙發上躺着一個人,這人躺在沙發上裸露出的皮膚有大片的紅腫。
“你去過地窖了吧?地窖裏面細菌太多,很容易真菌感染。沒事,我這邊有慶大青黴素,我給你打一針就好了。”
趙鵬程說着打開醫療箱,從裏面拿出一支慶大青黴素放在桌上。
“你先等一下,我去車裏給你拿碘伏。”
“警察同志,能不能幫我女朋友也打一針,她手上好像也感染了。”
陳欣欣說着捲起衣服,陳柏看到陳欣欣的手臂上也是一片紅腫。
“那這樣,還有沒有人過敏,我都給你們解決了。”
等趙鵬程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拿着兩根針管和一瓶碘伏。
“我知道你們想幫忙,但是那個地窖裏的細菌太多,你們沒事還是不要下去爲好。”
趙鵬程準備碘伏,而這時候從人羣中走出一個男人,這人右手拿起青黴素用食指彈了幾下之後,掰開了瓶子。
“多謝!”
趙鵬程沒有多說什麼,但陳柏卻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是醫生?”
“以前是!”
陳柏認出,男人是住在自己別墅對面的人,自己剛來那天那人在門口和自己打了一個招呼。
“行了,給你們注射了青黴素,過一會兒你們就沒事了。”
“對了,我是要去看看王青山的辦公室的。”
陳柏這纔想起來自己來這邊是幹什麼的,因爲想要知道王青山和張志勇三人之間是什麼關係,陳柏決定去王青山的辦公室看看。
“你先去吧!這裏交給我!”
但是讓陳柏失望的是,自己翻遍了王青山的辦公室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
“喂?你說什麼?好,我馬上回來。”
陳柏回到警局,急匆匆的衝進辦公室,此時宋安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那個在案發現場發現的娃娃已經被拆的四分五裂。
“你剛纔說你發現了什麼?”
“陳柏,你看看這個!”
宋安春手中拿着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陳柏有些喫驚因爲這些東西如果不是稍微年長一點的人,幾乎是不認識的。
“這是磁帶裏面的塑料帶子吧?你是怎麼發現的?”
宋安春將東西放在桌上,有些得意的說道。
“今天起牀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兇手特意將這個娃娃寄給那幾個人爲的是什麼,雖然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娃娃的頭髮確實是人的頭髮,但兇手的目的真的這麼簡單嗎?於是,我就把這個娃娃拆開決定進一步研究一下,沒想到就發現了這個。”
陳柏看着桌上的塑料帶子,立馬給徐海打去電話。
“徐海,你們警局有沒有收音機和磁帶啊?”
“你要這東西幹什麼?”
徐海有些疑惑,陳柏沒辦法只能是跟徐海解釋了一下宋安春的發現。
“沒問題,我馬上讓雷子給你準備。”
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但雷子拿着錄音機和磁帶有些疑惑的問道。
“陳顧問,東西是給你準備好了,可是你要怎麼弄呢?這東西,要怎麼纏進去啊?”
“看我的!”
陳柏找來一根鉛筆,先將找來的舊磁帶裏面的帶子弄出來,之後將磁帶拆開然後一點一點的帶子繞進去。
“這東西還能這麼弄?”
雷子有些驚訝,但陳柏只是笑笑說道。
“沒什麼,這在我們小時候都是很正常的。”
磁帶弄好之後,陳柏打開了錄音機。一陣刺刺拉拉的聲音之後,裏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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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
男人說話之後還有一個女人,但不知道是磁帶損壞還是因爲什麼別的原因,之後就沒有聲音了。
“你就拆了一個娃娃嗎?”
“對,我就把從沈強家裏找到的娃娃給拆了。”
陳柏皺了皺眉,這個東西既然能藏在娃娃內部,那就說明一定是很重要了,可是現在這個東西什麼都聽不出來,唯一能聽到的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對話。
“把剩下所有的娃娃都拆開,看看裏面還有什麼東西。”
“好!”
宋安春拿來手術刀,將剩下的娃娃一一拆開,最後在喬瑞家發現的娃娃的腦袋裏面,發現了一張閃存卡。
“趕緊看看,這個是什麼東西!”
陳柏拿出電腦,將閃存卡插上之後畫面慢慢顯現出來。
“這是....偷拍嗎?”
視頻裏的場景應該是那種KTV的包房,視頻顯然是偷拍的,但是當陳柏三人看到視頻裏的人時都喫了一驚。
“這是沈強和丁婉?”
等二人坐定之後,丁婉從包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這個是你們的辛苦費,事成之後還有十萬塊給你們。”
丁婉說完,沈強拿起信封看了看笑了笑說道。
“沒問題,不就是嚇唬一個女孩嗎?這種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手到擒來,就是不知道你想要達成一個什麼後。”
“我就是希望這個女人能從我的視線裏消失,讓她永遠都不要來煩我。”
丁婉說着拿出一張照片,陳柏眼疾手快按下了暫停,雖說畫面有些模糊但是陳柏很快就拿來另一臺電腦將視頻的片段拷貝出來之後,進行銳化處理。
“這是.....徐佳瑩?”
當陳柏還原了照片上的人之後一下子就愣住了,難不成丁婉和徐佳瑩之間還有關係嗎?
“這是誰啊?”
宋安春因爲沒有看過鋼絲殺人案的案卷,所以她並不認識照片上的女孩是誰。
“雷子,去查一下!”
“好!”
等雷子走後,陳柏纔給宋安春解釋了一下照片上的女孩是什麼人。
“你的意思是說,當時張志勇三人殺死的第一個女孩其實是有目的性的?”
陳柏抽出一支菸,點燃之後說道。
“從鋼絲殺人案的案捲上我們可以看到,張志勇三人就是尋找那些落單的二十多歲的女性然後綁架侵犯最後殺人。可是一般的連環殺手都是單獨作案,因爲每個連環殺手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和標誌的,三個人都是相同的愛好還能湊在一起用相同的方式殺人,這種概率比被雷劈中的該概率都低。丁婉從視頻裏說的嚇唬一下徐佳瑩,我想這不可能包括殺人,雖然丁婉說的是讓這個女人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但是很有可能當時出於某種原因,張志勇三人殺了徐佳瑩,也就是從那次開始三人覺得這種事情很刺激所以犯案就越來越多。包括到後來,他們綁架沈曼勒索錢財。”
陳柏說完宋安春點點頭,或許這個是現在唯一可以說得通的解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喬瑞那天說的丁婉找自己借錢之後她看到丁婉和沈強的樣子就可以理解了。沈強完全可以用這個視頻去勒索丁婉,讓丁婉不得不就範。”
當然,這一切都是二人的猜猜,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還需要他們進一步調查。
“陳顧問,你讓我查的丁婉和徐佳瑩的關係我查到了,徐佳瑩生前曾經和丁婉在一家夜場工作,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徐佳瑩突然辭職,之後沒過多久徐佳瑩就被殺了。”
陳柏點點頭,二人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很有可能起了衝突,而丁婉一時衝動之下就找了張志勇教訓徐佳瑩,後來徐佳瑩就死了。雖然調查到了這些,但是這對案子的進展並沒有幫助,其實陳柏現在最想調查的就是之前鋼絲殺人案的那幾個受害者的家屬,可是那些人沒有一個肯配合,陳柏這邊也沒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