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案子一籌莫展的時候,負責盯梢沈強女朋友楊可的警員發來消息,說楊可已經三天沒有出門,但是就在今天早上楊可家突然發生火災,消防員在滅火之後發現屋子裏並沒有人,楊可居然在警方的盯梢之下失蹤了。
“你們幾個人把一個大活人給看丟了?”
徐海有些生氣,但陳柏在看了現場之後卻露出一個笑容。
“徐海,你先不要生氣,沒準這個事情是個好事。”
“好事?”
徐海有些不解,盯梢的人不見了爲什麼是個好事呢?
“徐海,我們第一次看到楊可的時候是在沈強家,我當時就說楊可在看到我們這些警察之後對沈強去哪裏一點都不關心,甚至楊可主動說出自己已經好幾天都聯繫補不上沈強,我當時就說這個楊可一定是有問題的。後來,在我們找到楊可,你當時說的就是我們先盯梢,看看楊可到底和沈強的死有沒有關係。可現在,楊可就這麼在我們眼皮下底下消失,還故意在自己家裏放了一把火,這就說明楊可和沈強的死一定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的。”
陳柏說完,徐海也反應過來馬上就找人全市通緝楊可。
“楊可,女,三十一歲,是青浦區一家美容院的員工,我們已經找人去美容院問過了楊可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請了長假,說是要回老家一趟。”
雷子說完,他身旁的一個人站起身接着說道。
“楊可有一個姐姐叫楊帆,現在就住在青浦區的精神病院,我調取了楊帆的病例。發現楊帆入院的時間就是在張志勇三人綁架殺死沈曼之後的三個月,而且我還查到楊帆在剛住進精神病院的症狀就是反對任何男人接近她。”
“沒了?”
徐海有些疑惑,本以爲他們能調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但陳柏卻從二人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把沈曼遇害的時間和楊帆住進精神病院的時間給我,宋安春我們去精神病院看看。”
路上,陳柏開着車宋安春則是在翻看楊帆的病例。
“陳柏,你不會是懷疑楊帆也是當年鋼絲殺人案的受惠者之一吧?”
“很有可能,雖然說張志勇三人在作案之後都選擇了殺人,但是很有可能之後的犯案幾人就沒有殺人,所以鋼絲殺人案很有可能是有倖存者的。”
到了精神病院之後,通過陳柏和宋安春之間的溝通,陳柏瞭解到楊帆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很好,所以還不能受到太多的刺激。
“這是幹什麼?”
宋安春看到陳柏將藍牙耳機遞給自己,有些不解的問道。
“一會兒你進去,我就不進去了,你戴上這個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刺激楊帆的你放心。”
“我....我真的行嗎?”
宋安春有些緊張,畢竟這種事情以前都是陳柏來的,現在突然換上自己宋安春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其實你不用緊張,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宋安春點點頭,雖然她現在還是有些緊張但現在只能是這麼做了。
“那我就進去了!”
“嗯!”
宋安春進入病房,而陳柏就一直在外面看着。
“您是....”
病房裏的護士看到宋安春進來剛想問什麼,就被宋安春拉到一邊。
“我是警察,楊帆現在跟我們一個案子有關,我有點事情想要跟楊帆確認一下。”
“你們這些警察怎麼回事?前段時間不是來過一次了嗎?當時你們問了快一個小時,怎麼這次又來?”
聽到護士這麼說,宋安春先是有些疑惑然後馬上就問道。
“之前也有警察來?是什麼時候?”
“別管是什麼時候了,總之你們就趕緊問吧!”
等護士出去之後,宋安春聽到藍牙耳機裏面傳來了陳柏的聲音。
“行了,我們先不管這是怎麼回事了,趕緊辦正事吧!”
陳柏其實也有些疑惑,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做,但是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好,那我去了。”
因爲這裏的精神病院都是獨立病房,所以宋安春直接來到牀前,坐在了楊帆身邊。
“你是.....”
楊帆抬頭看向宋安春,宋安春發現楊帆的眼神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光芒,甚至可以說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是.....”
“我是你妹妹的朋友,你妹妹工作很忙沒有時間所以讓我來看看你。”
宋安春剛想說話,就聽到耳機裏傳來陳柏的聲音,趕緊學着陳柏的話學了一遍。
“哦!”
聽到宋安春的話,楊帆只是哦了一聲,就繼續低着頭看着牀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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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你喜歡畫畫嗎?我們來畫畫吧!”
宋安春很疑惑爲什麼陳柏要讓楊帆畫畫,而且自己根本就沒有紙和筆,怎麼讓楊帆畫畫?
“在你的包裏我給你準備了紙和筆,你把這些給楊帆等楊帆畫完之後你就出來。”
宋安春沒有辦法,只能是將包裏的紙和筆遞給楊帆。但奇怪的是,楊帆很輕易的就接過了紙筆開始畫畫,宋安春也不說話就在一旁看着楊帆畫畫,但是她越看楊帆的畫就越感覺到奇怪,楊帆畫了一所房子,房子沒有窗戶也沒有門,但是房子裏面卻有一個人,這個人是個女生。房子的外面還有三條狗,但是這三條狗卻長着一張人臉。
“畫完了?”
宋安春看到楊帆將紙和筆遞給自己,於是接過紙和筆和楊帆道別。
“陳柏,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宋安春看不懂,所以只能是將這幅畫給陳柏看,但是陳柏在看完之後卻直接皺起了眉頭。
“我猜的沒錯,楊帆就是當年鋼絲殺人案的倖存者。”
但是光知道這些還不夠,陳柏必須更深一步瞭解到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警官,不是我不配合你們調查,實在是楊帆現在不能受到一點刺激,之前楊帆剛來到我們這裏的時候,只是因爲看到了一個男護工,就差點暴走。現在你不但要進去和楊帆說話,還要讓楊帆回想起她最不願意回想起的事情,這個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院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也是專業的,我知道該怎麼和那樣的人溝通,況且我看到這不也有幾個男的在楊帆的病房裏嗎?”
陳柏說完,院長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我可以讓你進去,但是必須要讓我們這邊的護士陪同,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沒問題,我保證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陳柏終於得到了見楊帆的機會,但陳柏卻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拿出宋安春包裏的紙開始剪紙。
“你這是幹什麼?”
宋安春有些不解,陳柏沒有解釋而是滿臉得意的笑了笑說道。
“你放心,這個是幫助楊帆恢復最重要的東西。”
陳柏說完,拿出電話給雷子打通了電話。
“雷子,我讓你給我準備的東西怎麼樣了?”
“陳顧問放心,我已經買到了馬上就給你送過去。”
陳柏掛了電話,宋安春看着陳柏她現在是越來越不明白陳柏究竟想幹什麼了。
“陳顧問,你要的東西到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雷子拿着一個飛鏢靶幾支飛鏢來了。
“行,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回頭這個東西的錢找你們隊長報銷。”
“好!”
其實雷子也有些疑惑,不知道陳柏要這個東西究竟要幹什麼。
“走,我們進去吧!”
陳柏和宋安春走進病房,其實陳柏剛進去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楊帆在看到自己之後感覺有些牴觸,所以陳柏就沒有先說話,而是讓身邊的宋安春先開口。
“楊帆,我剛纔來過,這個人也是你妹妹的朋友。”
宋安春說完看向陳柏,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楊帆,我今天來是想和你玩一個遊戲的。”
說完,陳柏件飛鏢靶掛在了楊帆對面,並且將剛纔的剪紙粘在了飛鏢靶上。
“你會玩這個嗎?”
楊帆搖搖頭,她看着陳柏有些不明白陳柏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看,那些傢伙是多討厭啊!”
陳柏說着扔出飛鏢,飛鏢直接紮在了飛鏢靶上的紙人上。
“你喜歡嗎?”
陳柏看到楊帆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趕緊將手中的飛鏢遞給楊帆。
“咚!”
楊帆沒有射中,陳柏再次揮手用手中的飛鏢紮在了紙人上。
“再給我一支!”
宋安春這時候才發現,陳柏剪下的紙人和楊帆畫的是一模一樣的。
“給!”
陳柏說着將牆上的飛鏢靶摘下放在楊帆面前,隨後楊帆拿着手中的飛鏢惡狠狠的紮在了紙人臉上,足足三分鐘楊帆才停下。
“我再給你表演一個遠的好嗎?”
“好!”
宋安春驚訝的發現,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愛答不理的楊帆居然和陳柏聊得很開心,當然震驚的不只有宋安春還有在場的所有護士,楊帆之前對男人可是很抗拒的,甚至照顧楊帆的這些男護工,都是很長的時間才取得楊帆的信任,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讓楊帆完全信任他。
“咚咚咚!”
陳柏手中的三隻飛鏢全都紮在了紙人的臉上,看到這個的楊帆顯然是更開心了,而陳柏也是利用這個機會對楊帆說道。
“楊帆,其實那些人一點都不可怕,只要你鼓起勇氣那些人就對你構不成威脅,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人生的低谷。但是隻要我們走出低谷,那就會是一片嶄新的天地。”
楊帆若有所思的看着陳柏,陳柏看到楊帆的樣子,再次拿出筆和紙。
“楊帆,可以請你在畫一次嗎?”
楊帆接過紙筆,這一次楊帆畫出的畫和剛纔就不一樣了,楊帆這一次沒有把自己關在房子裏,而是勇敢的走出房子,而那三個人也全都不見了。
“楊帆,其實我們是警察,這次來就是爲了跟你瞭解一下二十年前的鋼絲殺人案。”
陳柏其實很小心,當他說到鋼絲殺人案的時候他明顯看到楊帆的身體抖了一下,但是楊帆還是眼神堅定的說道。
“二十年前的案子對我是一個陰影,但是現在我已經走出了這個陰影。”
之後楊帆給二人講了這個事情,並且指出了當年確實是四個人犯案,除了張志勇三人之外還有王青山。
“陳柏,我有些不解,就算是我們知道了這些又能怎麼樣呢?”
宋安春有些不解,但是陳柏卻讓宋安春先回去,自己還有一些事情。
“你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陳柏回到車邊,而這時候陳晨的身影從暗處出現。
“有意思,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陳晨來到陳柏身邊,二人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楊帆怎麼可能這麼快的走出心理陰影,還有那幾個受害者家屬要是沒有人幫助的話怎麼可能找到當年的兇手。楊帆沒有精神病,恐怕是你們跟楊帆說只要裝精神病就可以幫她懲罰兇手吧?”
陳柏說完,抽出一支菸點燃接着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剛纔在進屋的時候那個護士跟我們說之前還有警察來找過楊帆,如果徐海他們能找到楊帆,這個案子就沒有這麼困難了。”
陳晨點點頭,他不得不佩服陳柏確實是有點本事。
“陳柏,你確實厲害,那既然是這樣我們也就不瞞着你了。殺死張志勇四人的是我們的人,這個我想你剛纔就應該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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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絲殺人案的受害者之一不會是你們誰的親戚吧?”
陳柏有些無奈,因爲這些人每次犯案基本上都是這一個理由。
“算是吧!”
“那你爲什麼幫我?”
陳柏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陳晨怎麼會幫助自己。
“陳柏,我說過了我和那羣人不一樣,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復仇而已,我是最看不起那些爲了自己復仇所以就隨便殺人的人。”
“但是在我看來,你們都是一樣的。”
陳晨看陳柏的樣子笑了笑,也抽出一根菸點燃。
“陳柏,如果你不抓我的話我就可以告訴你,這個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用了,你以爲你們幾個合夥殺人的事情還能瞞得住嗎?”
陳柏說完,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這是我在院長辦公室發現的,精神病院的探望都是要有訪客記錄的,我在這上面發現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好,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各憑本事了。”
陳柏回去之後,直接找到了趙鵬程。
“你讓我檢查這個?這是什麼?”
趙鵬程看着手中證物袋裏的頭髮有些疑惑,陳柏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宋安春就直接一把搶過了證物袋。
“這是楊帆的頭髮?你是想讓我和那幾個娃娃進行比對吧?”
“沒錯,你對比一下頭髮,我回精神病院一趟。”
因爲就在這個時候,陳柏想到了一個問題,之前在查鋼絲殺人案的幾個死者時,第一個死者徐佳瑩的母親也在精神病院,老人的病例自己看過,那是不能造假的。可是根據他們的瞭解,徐佳瑩的母親當時身邊無親無故,而徐佳潤那個時候年紀還小,那麼到底是什麼人把徐佳瑩的母親送到精神病院去的呢?
“李歡,我這邊有點事情想讓你幫我調查一下。”
陳柏說完,李歡什麼都沒說直接就掛了電話,而陳柏知道用不了多久李歡那邊就會有結果。
“什麼?那個人真的是護工?”
陳柏有些震驚,沒想到當時攔住自己和徐海說自己是徐佳瑩母親兒子的人,真的只是個護工。
“那現在人呢?人去哪兒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柏有些後悔,早知道當時就直接抓人了。
“小夥子就是我們護理部的人,我帶你去。”
陳柏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打電話讓徐海把人帶了回去,當男生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時,直接嚇得都說不出話了。
“劉安,我們現在是給你機會,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現在要是交代清楚就沒事,我還要告訴你這個事情可是和殺人案有關,你想清楚再說。”
“我說,我說,警察同志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陳柏走到劉安身邊,抽出一支菸點燃遞給劉安。
“劉安,你不要緊張,如果你真的沒有犯法的話只要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就行。”
“警官,是這樣的,之前那個老太太一直就是我們醫院裏的護士照顧,她女兒也來了幾次,但就在一個月之前來了個男人說是老人的親戚,想要給老太太找一個護工,要求是不管什麼人問,都要說是老人的兒子。那個人給的錢太多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陳柏點點頭,之後跟醫院覈對之後發現劉安說的確實是事實。
“喂?好,我知道了。”
陳柏掛了電話,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
“劉安,你看一下這裏面有沒有當時找你的那個人?”
“沒有,但是那個人我認識。”
陳柏給劉安看的就是度假村裏所有人的照片,聽到劉安說沒有的時候陳柏有些失望,但沒想到劉安直接話鋒一轉,說自己認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