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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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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翻騰烈日襲地。地不是堅實的泥土而是廣袤的沙漠。

水糧食是塔隆人民競相爭奪的寶貴資源。男人爲之灑盡熱血。有幾分姿色的女人也不惜出賣**從陌生男人手上換取哪怕是小小一袋粗麪。

殘殺、紛爭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主題同時也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

阿爾豐斯-泰勒——年僅十六歲的少年舔着龜裂的下脣在沙漠中反覆尋覓。整整兩天一夜他只喝下三十二滴水喫下三塊手指粗細的乾麪塊。

沙漠中偶爾會找到一些殘破的舊刀劍月之心城酒館裏的癟三極需要這些他們再轉一手從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手中賺取大量魔法幣。

阿爾豐斯手中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找到。

天邊卷着濃密的烏雲閃電利箭般透出雲層。這並非下雨的先兆是水元素在鬧騰。人類的死活與它們無關它只要玩得痛快就夠了。

塔隆沙漠一年到頭僅有難得的一兩次降雨富人可以付錢鑿穿兩百碼深的地表汲取甘甜的地下水源而窮人卻只能喝城內鹹水塘裏漂浮着白色鹽蟲的濁水度日。

一條佈滿黃色斑點的沙漠蜥在阿爾豐斯面前懶洋洋爬過鼓起的眼瞳讓他想起城中無時無刻都在窺探着方圓五十裏的魔眼。神官們在城鎮居民身上施下的黑魔法會讓魔眼產生感應一旦離開魔眼的監視範疇被施法者將陷於無藥可治的顛狂之中。

阿爾豐斯離城只有二十裏這是個安全距離。他下定決心要在這裏翻出一件像樣的裝備否則回去也是白搭。不用管腰間的水壺他計算得很清楚那玩藝兒裏還有五滴水足可以撐上三個魔法時。他在爲肚子擔心背囊中已經沒有任何裹腹的食物了。身邊的武器也只有一條削尖的木棍或許僅僅是或許這條沙蜥身上少得可憐的肉會成爲一頓美味的熱食。

“小傢伙不要動不要動。對了就這樣一直望着我……”阿爾豐斯把木棍藏在身後露出友善的笑容。

沙蜥聽得懂人類的語言?它可不是半蜥人。這小子恐怕是餓瘋了。

不管怎麼說沙蜥停下來絲毫不知道死神正在逐漸接近。

阿爾豐斯一步一步靠上去。三碼兩碼他繼續保持着微笑突然揚起木棍削尖的一端迅朝沙蜥插下。手法準而穩。越心急辦事越魯莽這教訓他已經喫夠了。

沙蜥甩了幾下尾巴再也無法吞吐分叉的信子。可憐的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悄然而逝。吞噬了無數人的沙漠又再添了一條怨魂。假若它懂什麼叫怨恨的話。

再多的怨恨也是枉然巫王和神官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對象是月心城的居民。爲了提高自己的魔法力量他們無所不用其極但凡活的生物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黑魔法都能把生命能轉換成魔力儲存進施法者體內。腳下的這片沙漠阿爾豐斯依稀記得四歲時曾經來過那會兒還是一片茵茵野草地幾棵高大的棕櫚挺得筆直豪爽的遊牧民曾在這裏交換糧食和武器馬匹。

阿爾豐斯摘下沙蜥的屍體張口湊上去。一陣強烈的腥臭味充斥着他的鼻孔高溫令這裏的動物血液都一個樣又濃又稠。蜥肉雖然老得像乾柴畢竟是可以補充體力的食物。

他眼前突然一亮剛纔沙蜥停留的沙地顏色和其它地方有點不同。一般沙子呈暗黃色那塊沙地卻泛出淡淡綠意。真是愚不可及。他一拍腦門如果沒稀奇古怪的物品怎麼會讓沙蜥這種膽小怕事的小生物停留在這裏。

沙子層層翻開一顆綠色的小圓球赫然在目。這種東西阿爾豐斯再熟悉不過法師用的水晶黑市售價十個魔法幣。

法師一旦擁有可以和自己魔法匹配的水晶施放魔法的強度將會以倍數翻值。法師本身的魔法強度越大水晶級別越高施展出的魔法就越具威力。

阿爾豐斯試圖拿起水晶顯然徒勞由此可以推測它是鑲在一件物品上邊。好傢伙光這顆水晶就能讓他過上三個月的快活日子。天知道能配得上它的是件什麼東西。他的心臟在砰砰亂跳着小心翼翼的扒開層層黃沙又往下挖了五尺綠水晶的持有者終於露出真面目——一把筆直插在沙中的雙手闊劍。

果然是件好貨色。阿爾豐斯眯起雙眼初步判斷出它至少值七十魔法幣。亮鋥鋥的劍身鋒利的刃口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絲毫沒有因爲歲月的消逝磨去它應有的光彩。下邊是不是還有好東西?他全然沒有想過爲什麼這種價值不菲的武器會長眠於此。

一個魔法時過去熟練的動作讓他像個職業盜賊在盜竊一座裝滿精美陪葬品的古墳。

答案終於出來闊劍準確無誤穿過一副骨骸的心臟處直接釘入沙中。遺骨躺的姿勢是面下背上明顯是一次卑鄙的偷襲。這人死前沒受多大痛苦又或者是在睡眠中被殺白骨自然伸直沒有絲毫扭曲。遺骸應該有十年以上的歷史服飾早已殘破不堪白骨上沒有留下一點腐爛的皮肉如果直接和沙漠接觸的話早就變成一具乾屍了。完整保存下來的還有一雙鹿皮靴和一副皮手套。這人生前應該是個異大6的漫遊者。沙漠中穿鹿皮靴和戴鹿皮手套是那麼的不合事宜換成巨蜥皮或者蛇皮還說得過去。

阿爾豐斯撥弄着骸骨。這次又有新現那人不是睡着時被殺而是想保護一串雕刻得極爲精緻的紅寶石項鍊。

這是件送給情人的絕佳禮物世界上沒有多少女人能夠抵抗寶石的魅力特別是拇指頭大的寶石。它肯定是出自天然絕非那種經過魔法處理的贗品因爲它具有珠寶屬性的同時也是一顆五級火鑽——火系法師夢寐以求的寶貝。

阿爾豐斯搖搖頭:這又何必生命永遠大於任何珍寶。在塔隆生命就像沙漠中一顆沙粒。對於這些代表永恆的珍寶而言有限的生命才更令人珍惜。

這人十年前已經被剝奪生命再做任何關於他的猜想顯得毫無意義。任何人都不值得尊重除了死人只有他們纔不會在你背後補上一劍。這個道理阿爾豐斯早已明白他懷着無比崇敬的心情把骨骸再次掩埋。

他心滿意足的喝下最後五滴水粘滿細沙的手往身上蹭了蹭手套和皮靴用皮繩穿好綁在腰間闊劍斜掛背後。

真是收穫豐厚的一天。

遠方的城堡城中的要塞孤峯般直插雲天。阿爾豐斯低聲咒罵着那羣有血吸蟲之稱的稅務官。

月之心城的法律明文規定:凡買賣都得交稅。職位最低的稅務官收入也是平民的幾十倍也是很多人打破腦袋都想擠入市政廳工作的原因之一。

數以百年計的戰亂自巫王統治這片土地以來從沒間斷過。由蜥人族、遊牧民、狼人組成的沙漠軍團頑強的抵抗着巫王們的頻繁攻擊。

漫長的歲月消耗不了巫王的生命他們從其它生命中抽取能量來維繫自身生存。沙漠中所有的城堡在這些不死生物控制下——把他們叫做不死生物似乎是一種尊敬——挑起一次又一次的戰爭綠洲變成荒漠溪流變成沙溝數以百萬計的人類用自己的生命延續了它們的青春。

人類的生命在各個種族中最短暫短暫而又華麗即沒有精靈對完美的執着追求也沒有矮人對鑄造工藝的契而不捨更沒有半身人對大自然的熱愛他們追求的是聲譽、不滅的輝煌。

月之心城由巫王多克一手建造也是塔隆沙漠中爲數不多的和其它大6進行交易的邊陲城堡。多克和其它巫王不同他喜歡殺人但更喜歡培養人。在他看來不斷培養出新血才能真正解決問題一味妄殺無疑於殺雞取卵。多克從不殺馴服的市民他要讓更多人爲他辦事。他殺的是反抗軍卻從不趕盡殺絕。每次戰爭過後他的青春總能更亦於往。

市民怨恨反抗軍反抗軍也巴不得將城裏的人碎屍萬塊仇恨的種子一代代延續着已經成爲解不開的死結。

在多克的體系下月心城逐漸展壯大。多克鼓勵各種商業貿易其它種族也喜歡把自己的商品拿到月之心城來出售再換取塔隆沙漠的特產——紅水晶。塔隆的紅水晶在沙漠中長年吸收日能品質上乘只要標出“原產塔隆”四字絕對是市場上的搶手貨色售價至少是其它地方同級紅水晶的一倍。

大至攻城用的砲車小至精靈製作的箭簇都可以在市場上進行個人交易只要錢袋夠沉。如果沒有好的裝備誰會眼巴巴的趕來送死?多克自己就曾經說過:來吧殺了我最高的榮譽、所有的財富都歸你了。沒人能成功至少直到現在還沒有。

市政廳的官僚也喜歡這樣光是稅收就足以讓他們肥得流油。市民也樂得安於現狀只有這裏才能讓貧窮的人睡個安穩覺、混個肚飽。

這個體系的均衡得益於多克強橫的實力。

不遠處的沙下突然冒出兩個中等身型的男人看衣着也是拾荒者。他們慢慢的抖落着衣服外面的沙子。

阿爾豐斯緊了緊手中的木棒目不轉睛的盯着這兩個不之客他明白這兩人想幹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麪包想不勞而獲就要付出鮮血的代價。他感覺自己有點麻痹大意沙漠太平坦又沒颳起沙塵持續的掘總會引人注目的。

那兩個男人看到阿爾豐斯的動作獰笑着從腰間拔出半尺長的匕一步步朝他逼近。

在這裏殺人並不觸犯城鎮的法令。

阿爾豐斯不懂用劍無論是單手劍還雙手劍他一直覺得那玩藝兒太過笨重只有不喜歡動腦子的人纔會去使用它輕便快捷才最適合拾荒者。他把劍自後背取下來。那兩人看到這個動作面上露出戒備的神色同時放緩腳步。“噗”的一聲闊劍被扔到沙上這是阿爾豐斯作出的最大讓步反正也是白撿來的一筆帶過倒也兩家皆歡。

那兩個男人誰都沒有朝地下的物品看上一眼目光不停的在阿爾豐斯身上打轉。

阿爾豐斯右腳退後一步向對方示意自己沒有獨佔的意思他的靴尖卻有意無意的插入沙裏。其中一個男人走上前拾起那把闊劍拿在手中掂了掂同時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準備向同伴聲詢問。阿爾豐斯的攻擊就在這剎那間動腳尖向前一送大片黃沙飛揚而起覆蓋住兩人的視線。原來他根本就沒有便宜別人的打算送劍的行動只是個幌子。

突然的打擊讓拿劍的男人猝不及避眼、口、鼻中全是沙粒雙手下意識的在面前亂揮起來。後面的男人也是滿身黃沙不停的做着吐舌眨眼的動作。

阿爾豐斯急向前奔出木棒的尖銳部分借勢插入拿劍男人的喉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腕一抖拔出木棒。血箭急彪而出。男人“荷荷”呼叫了幾聲身體便撲在沙地上全身的肌肉痙攣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隻蠕動的蟲子。阿爾豐斯沒有再往地上多看一眼一擊已經足夠他挺棒朝另一個目標衝去。

混戰中講的是度誰的度快誰就能獲得生存的機會。

那個男人似乎被突起的殺戮嚇懵了挺着的匕一動不動另一隻手還保持着在臉上抹沙的動作。

阿爾豐斯從起動到奔近對方只用了兩三秒時間快得像捕食中的獵豹。這是輕裝的好處犧牲防禦換取最大的度。結果沒有任何懸念木棒從男人的胸口搠入。男人低下頭看着胸前長出來的木棒“哇”的一聲長嚎匕沒頭沒腦朝阿爾豐斯剁去另一隻手抓住棒身想把它拔出來。

阿爾豐斯腳底在沙上一蹬閃身退到五碼之外的安全距離。他知道這人已經完了讓木棒留在體內或許還能多捱上一段時間。可男人並不知道也不知從哪來的力量一下就將木棒抽了出來真是加死亡的愚蠢行爲他還將手指插到傷口處試圖阻止血液的大量流失。

阿爾豐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身軀仰天倒下。自從第一次殺人後他就再沒有因爲看到屍體而嘔吐過甚至還會從中得到一絲罪惡的快感。

沙漠又恢復了平靜兩具屍體對它來說實在是太渺小了。

阿爾豐斯取回闊劍再沒多看那兩人一眼沙漠自然會將罪惡掩埋。他們身上的物品可能會做有記號帶回城說不定會惹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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