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一無所有...
“(夏索尼婭語):莉莉絲!!!”
隨着這一聲的驚呼...
只看到吉爾·威勒是猛地睜開了雙眼,然後瞬間給驚坐了起來,那滿腦門兒的冷汗,是將她爲之四散開的劉海兒是全部浸溼了,一縷兒一縷兒的就這麼粘在自己的額頭處。
至於她的雙眼,是驚恐之中夾雜着一絲的不甘,是不甘之中夾雜着一絲的苦惱,是苦惱之中夾雜着一絲的懊悔,當真可以說,就單單只是這一刻,她整個人的情緒變化,就足以說明她藏於心底的祕密,到底是給她帶來了多麼大的精神負擔。
而此刻的吉爾·威勒之所以會顯得這般狼狽,或許只是因爲方纔那層層變換的夢境,太過於真實了吧。
真實到令她的心爲之痛苦...
真實到令她的意志爲之動搖...
她最爲捨不得的回憶...
她最爲放不下的過往...
只因那個出現在她夢境裏的人,是她的養母,更是她這一輩子最爲珍重的人。
莉莉絲·奎因...
這個影響了她一生命運的苦命女人!
“(夏索尼婭語):醒了?”
忽然,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猛地轉過頭去,吉爾·威勒這才徹底地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
那是什麼年輕的帥小夥兒啊!
這與之說話的人,不就是當初在大街上使用迷煙將自己給直接撂倒的老泰凱斯·巴爾德嗎?
也不知是因爲出於本能,還是因爲對自己實力的不自信,總之當吉爾·威勒是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後,她竟在這一刻是讓自己顯得少女感十足,只見她是急忙地用雙手撐着自己,然後她便趕忙地挪動着自己的屁股,好讓自己可以距離眼前的這個危險的怪老頭遠一些。
至於她彼時的眼神,更是在驚愕之中,是流露出來了一絲的後怕。
這,纔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所應有的表現啊!
而之前的她,還是活得太辛苦了!
“(夏索尼婭語):嚇着你了?”
不同於吉爾·威勒這般的驚恐,此時的老泰凱斯·巴爾德到看上去很是正常,只見他一邊將自己頭頂戴着的那頂破帽子給用手摘了下來,隨即便看似很隨意地將其扔到了牀的一邊兒,而他自己則是頂着那一頭油乎乎的亂髮,是努力地讓這會兒的自己是看上去不那般地邪惡。
只不過他此刻的用心表現,在吉爾·威勒的眼底卻是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解析,因爲在小丫頭的眼中,他此時的這番行爲,當真無比的油膩,尤其是他那不知多少天沒有洗過的油頭髮,就更是給這股油膩的感覺升了級。
這種錯覺,就好似有人直接用手掰開了吉爾·威勒的嘴巴,然後強行地在給她的嘴裏灌着油一樣。
所以咯...
將彼此的距離再度拉開...
將本就提起的戒心再度上調!
看着眼前的吉爾·威勒,看着眼前這位從年齡上都能當自己孫女的孩子,老泰凱斯·巴爾德當真是有些摸不着頭緒了,他壓根兒就不清楚,爲什麼自己彼時的善意,會得到對方如此強烈的敵意呢?
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呢?
要知道,他在整個七國聯盟的孩子們的心裏,其形象可是無比地光輝呢,當真說句不好聽的話,每當他所在的馬戲團是進行七國巡演的時候,他總是那位能收穫孩子們最多掌聲和鮮花的表演者。
可是當他將自認爲最帥氣的姿勢是當着吉爾·威勒的面表現出來的時候,卻換回的是對方更爲強烈的牴觸。
這...
其實這並不能怪老泰凱斯·巴爾德,誰讓他此前的第一
面,就給吉爾·威勒是帶來了抹不去的陰影呢?
用迷煙...
也虧老傢伙想得出來!
這般下三濫的手段,可當真不是什麼人都能使得出來的。
可是有一點,還真是小丫頭誤解了老泰凱斯·巴爾德了,因爲她所身中的迷煙,其實並不是老傢伙專門爲她使的,如非要說個一二,那也只能說她當初真是點兒背了。
因爲那天老泰凱斯·巴爾德剛巧是在玉林山外圍執行隱祕任務,而爲了老傢伙能夠方便行事,所以他也就帶了些迷藥,是以備不時之需,只不過他攜帶迷藥的方式是與別人不太一樣的,因爲他更加喜歡將迷藥給塞進自己那個隨身攜帶的老菸斗裏,這樣做的好處在於,一來他便不會將迷藥落在自己所租住的房子裏,二來在緊要關頭,他還能瞬間將老菸斗兒給點着了,而因熱能所散發的迷煙,便能更快地幫助他解決眼前的困難。
只不過當天老傢伙見到了吉爾·威勒後,竟不知是哪一根兒腦神經不對路了,這興奮之餘,竟無意間將他的老菸斗兒給點燃了,他本人也是美美地吸了好幾大口的迷煙呢,只不過他本人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過強悍了,這才導致了他整個人雖說也是處在一個迷迷糊糊的精神狀態,可他卻不像吉爾·威勒那般的直接原地昏了過去。
這當真可以說,是命運的捉弄呀,而這樣的捉弄,直到倆人再度分開,這一段兒的笑話,也都還被倆人給牢牢地記在了彼此的心裏呢。
這足以見得,倆人的第一次見面,是給對方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
現在,看着眼前這位油光四射的怪老頭兒,吉爾·威勒的表情當真是顯得很是詫異,顯得很是怪誕。
這人...
怕是腦子有毛病吧!
不過,隨着接下來幾日的深入瞭解,隨着吉爾·威勒逐漸地瞭解了自己眼前的這位老傢伙後,那起初所架起來的戒備心,也就漸漸地沒有了。
畢竟沒人能夠拒絕一位衛道者來教導自己!
沒錯,身爲隱山會的牌皇,用來教導吉爾·威勒,用來指引她走完人生之中的後半段旅程,眼下的老泰凱斯·巴爾德當真是足夠分量了。
一個與趙璇近乎處在同一級別上的超級人物!
當然了,與其說是單方面的教導,倒不如說是雙方面的學習。
從老泰凱斯·巴爾德的身上,吉爾·威勒可以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包括她的格鬥技巧,包括她的隱祕暗殺,包括她對於御影的掌握。
而老傢伙也能從小丫頭的身上,是學到真正的時尚,以及真正能討孩子們喜歡的小伎倆。
這一老一少的,還真是搭配呀!
數月後...
“(夏索尼婭語):你可想好了?”
望着眼前眼神無比堅定的吉爾·威勒,老泰凱斯·巴爾德還是忍不住地再度暗示着小丫頭,或許在老傢伙的心裏,他並不希望小丫頭是選擇這麼一條人生道路,只因他很清楚,這樣的一條路一旦選擇,那便無法回頭了。
因爲整個世界都將站在小丫頭的對立面!
即便這樣的選擇,其宗旨本就是爲了默默地繼續守護這個脆弱的世界!
“嗯...”
這是一聲無比簡單的輕哼,可是彼時的倆人都很清楚,這一聲的輕哼所代表的含義究竟是什麼,那是不可再回頭的抉擇,是不可再後悔的抉擇。
甚至可以說,當吉爾·威勒就這般簡單的一聲輕哼後,這朵盛開於東方彼岸的花,才真正意義上地開始綻放了。
這一次,不再是命運所選擇了她,而是她所選擇了命運!
只因她明白,眼下的選擇,不是她所要選的,是她爲了完成莉莉絲·奎因的
意志才選的,而這般的選法,她自知,她自願!
“(夏索尼婭語):孩子啊...”
一聲深沉的嘆息...
也不知爲何而感到難過...
只不過從老泰凱斯·巴爾德的眼底,還是能看到那一絲的欣慰,以及那抹瞬間消散得惋惜。
可惜的是,這會兒的吉爾·威勒,並不能看懂老傢伙眼中的那抹深意。
“(夏索尼婭語):早在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已經開始着手對抗深淵的力量了,在那個古老的年代,爲了將希望的火種留下,我們的祖先可以說是爲之付出了一切,那一茬又一茬不斷赴死的戰士,其屍骨甚至可以摞成天堂島最爲高聳的羣山...”
一邊說着,老傢伙是從自己的懷裏,緩緩地掏出來了一個看似很爲普通的木盒...
“(夏索尼婭語):直至有一天,在使徒夏索尼婭·瑞斯汀的幫助下,第一位御影者覺醒了...”
以極慢的速度是打開了手裏的那個木盒,然後將木盒裏所裝着的物件兒是擺在了吉爾·威勒的面前...
“(夏索尼婭語):她,用自己的影子來強化身軀,她,用自己的意志來對抗黑暗,她,用深淵的力量來處決不公,她可以讓自己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無敵於天下,這樣的力量讓她的破壞力也是驚人的,而在御影力量的加持下,即便是強如夏索尼婭·瑞斯汀這般的使徒,也都不是她的對手...”
終於,老傢伙是將手裏的木盒給完全託到了吉爾·威勒的面前...
“(夏索尼婭語):直至最終的一戰,她的名字徹底響亮在天堂島的上空,她最終成爲了拯救天堂島的大英雄,而她的名字...”
說到這裏,老泰凱斯·巴爾德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眼前的吉爾·威勒,看向了這位即將選擇命運的孩子。
“(夏索尼婭語):簡·奧爾森...”
只不過,這說出第一位御影者身份的人,卻是彼時的吉爾·威勒,是這朵即將要綻放於生死交接的彼岸之花。
“(夏索尼婭語):是啊,她的故事,我曾說於你聽過...”
至於這木盒裏所裝着的,乃是一塊兒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水晶圓球。
“(夏索尼婭語):只是吉爾,我希望你能明白,在這個世上,並不是所有的御影者都是心存善良之輩,雖說我們御影者所信奉的力量乃是源於深淵本身,可是我們卻並未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左右,我們並沒有成爲深淵的傀儡,我們更加不會成爲深淵的奴僕,我們,只會成爲守護世界的英雄,我們,只會成爲瞄準獵物的獵手...”
緩緩地取出那顆黑色的水晶圓球,然後開始示意吉爾·威勒...
“(夏索尼婭語):我們,不再是獵物了...”
隨着吉爾·威勒說罷,便看到她的眼神更爲堅定了,只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老泰凱斯·巴爾德之後,她是快速地將自己的右手是放到了這顆水晶球的表面。
這一刻...
彼岸的花爲之覺醒...
深淵的影子爲之顫抖...
只因從這一刻開始...
曾經的獵物...
便成爲了未來的獵人...
(萬機神宮的內部,奈落長廊...)
“啊...”
這一聲的尖嘯,當真可以直接刺穿人們的耳膜,而當這一股的聲響瞬間驚起,這便看到,有一股灰白色的煙霧,是從一處古老的神像底座給噴湧而出了,待這股灰白色的煙霧是逐漸地凝聚於半空之中,這才能隱隱約約地看清楚她的面容。
是她...
是莉莉絲·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