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光無限美麗,第二天起來,馮瑩瑩服侍許超強喫過早餐,一輛警車呼嘯而至。
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跳下車,直奔許超強和馮瑩瑩所居住的二樓,敲門闖進來,領頭的是刑偵隊長莫智勇。
莫智勇領着警察們衝到許超強跟前,馮瑩瑩嚇了一跳,抱着他:“強哥,怎麼回事?”
許超強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別怕,我一定會逢兇化吉,在西伯利亞荒原我曾遭遇大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莫智勇問:“請問你是不是許超強先生?我們接到萬愛花舉報,你把他爺爺萬無敵打死了。”
許超強大喫一驚:“我什麼時候打死他了?昨天他強行要跟我比武,我略略使了點力,他就倒在地上了,然後他孫子把他扶起來,他們祖孫離開了酒吧時還是好好的,你們可以去調查取證,我確實沒有打死他。”
莫智勇說:“今天早上萬無敵搶救無效死亡,你剛纔承認昨天跟他打鬥,不是你打死他,是誰打死他了?帶走。”
許超強被帶上警車,回頭安慰馮瑩瑩:“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哭,我會回來的。”
哇地一聲,馮瑩瑩哭倒在地。
警車呼嘯而去。
許超強被送進了審訊室,一關就是半天,半天無人理會他,他只好躺在地上,等待最終的裁決。
審訊室裏,靠牆是一張桌子,桌前放着兩把椅子,只有一盞強光燈,照得裏面一片慘白。
許超強想起從前流浪的情形,那時一心只想進監獄,監獄裏包喫包住,是他的天堂,他又想起從前在西伯利亞荒原爬行的情形,審訊室總比荒原好吧,他起碼不會飢寒交迫。命運真是起起落落,就像大海的波濤。
下午,莫智勇推開了審訊室的鐵門。
許超強聽到鐵門哐啷的聲音,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瞟了莫智勇一眼,說:“快說說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莫智勇坐到審訊桌前,說:“好,現在正式審訊你,你先坐好,坐在椅子上,身子坐正,要有坦白從寬的樣子。”
許超強坐到椅子上了。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四目交鋒。
莫智勇厲聲說:“我現在開始問話,你不許說謊,要對你所說的一切負責。”
許超強說:“大丈夫敢做敢爲,敢承認,你儘管你問。”
莫智勇抬頭看着許超強,正色地問:“姓什麼?多大年齡?從事什麼職業?”
許超強口若懸河,一口氣回答了他。
莫智勇又問:“你昨天去酒吧幹什麼?”
許超強說:“去酒吧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喝酒。”
莫智勇問:“是在什麼情形下遇到萬無敵,是出於什麼動機打死他?”
許超強說:“萬無敵的孫子是摧花大盜,在廣庭大衆之中,強行要陌生女人談戀愛,甚至還提出當晚上牀就更好,而那女人恰好認識我,她喊我的名字,我只好幫她教訓萬無敵的孫子。”
莫智勇說:“你是不是在講江湖故事?現在會出現武俠小說裏的摧花大盜?”
許超強說:“萬無敵的孫子叫萬愛花,他是流氓,經常尋花問柳,惹花沾草,這樣的人不是摧花大盜是什麼?”
莫智勇問:“那後來呢?”
許超強說:“後來萬愛花被我打倒在地,他想躲到廁所裏打電話叫他爺爺來,我叫他不要躲到廁所裏,不妨當着我的面叫他爺爺來。結果,他爺爺接到電話就來了。”
莫智勇說:“他爺爺七十歲了,也相當於你爺爺,古人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竟然打死老人,何其殘忍!”
許超強一臉嚴肅和痛苦,他鄭重地強調:“我絕對沒有打死他。但對於他的死,我很悲痛。”
莫智勇說:“你再說說,你是怎麼打死他的?”
許超強說:“萬愛花向他爺爺萬無敵胡說八道,說我藐視他們家祖傳的武功絕學,其實一直是萬愛花自吹自擂,萬無敵聽了他龜孫子的謊言,就跟我動手,我跟他切磋了幾招,他一刀向我刺來,被我挾住了刀身,我再鬆手,將刀往前一推,萬無敵就倒在了地上。”
莫智勇說:“這充分說明,是你把他推倒之後,他受了內傷,第二天發作,所以就死了,你就是殺害他的兇手。”
許超強說:“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根本就沒想到要殺他,我只是跟他切磋切磋,他倒地後,完全沒有受傷,他孫子把他扶起來,他們走路時安然無恙,如果他在路上被車撞了,第二天才死,這也怪我?”
莫智勇不說話。
許超強說:“或者他以前有病,第二天病死,這也怪我?再說他一大把年齡了,第二天他可能是正常老死,這也怪我?”
莫智勇說:“你打倒他是事實,第二天他死去也是事實,根據調查取證,你武功高強,所以按正常邏輯,你與他之間的打鬥造成他的內傷,當時內傷不明顯,第二天內傷惡化,他一命嗚呼,所以你是造成他死亡的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哥們,你等着坐牢吧。”
許超強說:“假如他不是第二天死,而是超過了一個月後才死,這也怪我殺了他?”
莫智勇說:“這隻怪你運氣不好,他不早不晚,偏偏第二天死,如果晚死一個月,那可能跟你沒什麼關係。”
許超強唏噓不已,但卻不爲與老人動手的事後悔。
莫智勇站了起來,對着門口喊:“小王,過來。”
警員小王過來了,畢恭畢敬地問:“隊長,有什麼事情?”
莫智勇指了指許超強,命令說:“他是犯罪嫌疑人,把他帶到看守所444號房。”
警員小王說:“是!”
莫智勇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審訊室裏。
小王走到許超強跟前,微微一笑:“先生,請跟我來。”
許超強站定了,跟着他向門外大搖大擺地走去。
小王在前面帶路,不急不緩。
許超強一邊走,一邊問:“444號房有什麼特殊性嗎?”
小王回答:“444號房裏住着一個瘋子。”
許超強微微一笑,反而覺得好奇,他不怕瘋子,正想跟瘋子住在一起,問:“那是什麼樣的瘋子?”
小王壓低聲音說:“那是一個瘋老頭。自從他進去之後,444號房裏先後住進去三人。三人都很不幸。”
許超強問:“三人遇到什麼不幸?”小王回答:“第一人進去一夜,被他打殘。第二人進去一夜,神經失常,第三人住進去一夜,第二天成了一具屍體。”
許超強聽了,雙眉挑了挑。
小王安慰許超強說:“你進去之後一定要加倍小心,一旦遇到突發情況,請大聲呼救。”
許超強揚起嘴角笑了笑,說:“我告訴你,第一,我不會被瘋子打殘;第二,我不會被打得精神失常;第三,我更不會被打死。可能我會把瘋子的病治好,讓他精神恢復正常。”
小王的目光直視着前方,說:“那就等着看你的好消息,現在,444號房到了。”
說着,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許超強大踏步地走了進去,只聽見哐啷一聲,444號房的鐵門關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