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的比賽效果很不錯,觀衆們已經被帶入到鬥智鬥勇的戰鬥中去了。
“然後他那時後退到圈的邊緣,其實並不是因爲撞在冰牆上面受傷或者是拉開距離什麼的。”
觀衆裏也有懂哥,立刻反應過來:“那個爆炸!後退到邊緣是爲了誘導對方走到爆炸的中心點……”
“正是如此……”
觀衆們恍然大悟。
“我當時還以爲這比賽有黑幕啥的……你這樣一說倒確實是挺對的……”
“這個叫Joker的傢伙好像挺有謀劃的……”
“哼,那又如何……實力也就那樣子。”
就在衆人熱切地討論的時候,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我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參賽選手的休息室去。
我一進去,立馬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
有困惑,有鄙視,有不屑,有羨慕,有崇拜……
我只是坐回到位子上去。
我們隊裏的那幾個都擠過來:“還好嗎?”
“沒什麼問題。”我看向麥克斯:“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記得。”麥克斯嚴肅了些:“要想贏下他們那一組,我們組的總積分必須超過他們纔行。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團體賽的積分規則……”
“沒錯,你們要儘量贏下個人賽的每一場。這樣我們纔能有足夠的底氣去挑戰他們……”我話鋒一轉:“原本我的想法是,即使團戰打輸了,我們也還可以雙方隊伍出人單挑贏下對面……”
我搖了搖頭:“總之儘量打吧,輸了的話也沒關係。”
月一直在一邊靜靜地聽着,突然道:“你不是當時在普爾森長老面前說過,會贏下的嗎?如果輸了怎麼……”
“姐……”星欲言又止。
“不,我可沒說過我會贏下凱文他們。”我想起當時玩的文字遊戲,笑了一下:“我對普爾森說的是,我會拿走屬於勝者的獎品……”
“那是什麼意思?”麥克斯揉了一下臉:“我完全糊塗了。”
“算了吧。從一開始贏的可能性就不大。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打好每一場。”言夢從門後面道:“別敷衍,但也別勉強。”
“再說了,這些天,你們的進步,我可是看在眼裏。”言夢走出來,拍了星一下,笑起來。
“我怎麼感覺你們關係變好了?我錯過什麼了嗎?”我故意這樣道。
星看向我,表情有些激動:“你不在的時候,言哥和言姐輔導我和姐姐,現在已經比以前強很多了……”
“是嗎?”我拋出這句話,然後盯着言之。
言之和月都沉默不語。我想到言之可能告訴了月,不過只要祕密保守好就行。
“沒錯,再怎麼說,也是咱們小隊的第一個任務啊!”麥克斯這個隊長髮話了:“不管結果如何,等打完了,我請你們大家去喫飯!”
“喫飯的地方最好有奶茶。”言之這也能找到槽點是我沒想到的。
“而且這傢伙別搶!”言之回瞪過來。
“含糖量警告!”我道:“我可不想喫胖。”
“雖然學院規定了選手們不能告訴對方自己的比賽場次……”我想到一件事:“不過我還有兩場,而且最後一場很晚。”
“我那三場離得很近啊。”麥克斯道。
“啊,我再過一會
兒就要開始了。”言夢道:“還得感謝你,不用讓我看冷負那張臉。”
“不客氣。”我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靠!我忘了找凱文那小子了。在哪裏點的早餐,居然不乾淨。”
“你們先聊着,我去B場轉一圈。”我站起來,把喝剩下的水杯扔掉。
月盯着我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
凱文最終還是被我逮到了。
“啊,那個……”凱文支支吾吾的:“都怪兇兇!是它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訂餐號碼,我貪便宜才點的……”
“剩下的錢呢?”
“害,都買了別的東西了……”
我眼睛一橫:“什麼東西?”
“就是些喫的啥的……”凱文突然正經起來:“我欠你的。比起這個……比賽的事……”
“平時是朋友,賽場上就是對手。”我這樣說:“你可別放水啥的。”
“嗯。”凱文的頭髮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變成紅色的了:“賽場上見。”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
在我的建議下,“環”組織並沒有試圖破壞這次的CTF……
海德拉明顯是個聰明人,知道在沒有足夠的實力正式對全人類開戰之前,過於顯眼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紅國東部,靠近學院的地方。
阿永把手上的人提起來,舉到空中。
一號渾身的植物全部變成藍色的亂碼,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沒有你,她不會死。”阿永用力地掐住一號的脖子,藍色的程序從他的手裏,湧進一號的身體裏。
一號抽搐了兩下,然後整張臉扭曲成一團。他身上崩壞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阿永就像看有害垃圾一樣看了他一眼,然後嫌棄地把一號的身體扔到地上。
“噗……”一號嘴裏吐出許多腐爛的植物。
當年在殺手組織“空洞”的時候,爲了追求強大的力量,一號早就把自己的身體和植物用某種技術融合在了一起……
拋棄了人類的身份,變成這種怪物的結果卻是……
一號臉上的皮膚開始潰爛,變成藍色的碎片,跌在地上,消失不見。
渾身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漸漸地,一號的思考慢了下來,變慢着……最後所有腦海中的畫面只有一副藍色的屏幕,上面寫着幾行字。
一號整個身體變成了一截焦黑的木炭,但卻是人形的……藍色的光點在那上面湧動,很快就會不留下任何痕跡……
阿永一下覺得輕鬆了許多,然後蹲下來,伸進一號的屍體裏去。
“讓我看看,像你這樣的人,生命終結的時候,在想些什麼……”
阿永閉上眼睛,看到了一號腦海中藍色屏幕上的那句話。
我還欠商店的老闆。
阿永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旁邊早就嚇得昏過去的商店老闆一家三口。
阿永最終還是把屍體帶走了,然後揮了一下手,這個商店就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老闆的老婆從麻將桌上爬起來:“還睡!四餅!”
兒子笑起來:“我贏了!”
……
“走吧,把事情如實彙報回去。”
另一個監視者嘆了口
氣:“叱吒風雲的殺手之王,居然就這樣死了。”
“沒什麼好意外的。”另一個人道:“那個人的實力不在任何一個長老之下。那種藍色的技術……真是可怕。一號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覆命了。”
沒錯,這二人亦是學院精英,在學院故意放走一號之後就受命暗中跟隨。意圖找到“環”的老窩……
沒想到。
“我猜長老們不會喜歡聽這個的。”另一人抱怨了一句。
……
冷負從賽場上下來,立刻有學院的工作人員上來圍住,試圖阻礙大衆媒體對冷負的採訪。
“冷負選手,請問你覺得這場比賽對您自己來說滿意嗎?”
“冷負選手,這樣的結果你能接受嗎?”
“現在不是接受媒體採訪的時間,請後退。”學院的工作人員精通業務。
“據說你們二人在比賽之前就認識,是這樣嗎?”
鋪天蓋地的猜想和輿論撲面而來,打了冷負一個措手不及。
“請問您爲什麼正常比賽都沒有對對手做出猛烈的攻勢呢?請您說句話吧。”
冷負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很簡單。”北南闖到媒體面前:“因爲對方太雞賊了。”
“你是誰?別擋着我們採訪!”
有人認出來:“這不是學院年輕的天才發明家北南嗎?”
“沒錯兒,就是我。”北南在鏡頭面前甩了一下頭髮:“J選手在比賽中使用的微型炸藥和入侵型擴音器都是我發明的,當然,名字還是暫定。”
“哦?你就是發明那個微型炸藥的人?”媒體們的興趣開始轉移,畢竟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種炸藥的性價比。
“能談談嗎?”有人已經開始約了:“不會很久的,二十分鐘就好。”
“那我這邊十分鐘!”
“我們欄目想找您做個特約訪談,您看……”
“我們公司想贊助您的發明,也許我們可以聊聊?我們是搜貓。”
……
北南不亦樂乎地回答着每個人,這正是他期待的——大筆的研究資金和關注,還有社會知名度。
就在二十分鐘前。
我找到北南。
“喂!你真有二百多顆那個炸彈?”北南還是在興奮中,畢竟剛剛向全球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做了很成功的產品實驗。
“當然沒有,想什麼呢?你還不清楚?”我白了他一眼:“趁早換身衣服,把頭也去洗了,一會兒有你拋頭露面的時候。”
“可你怎麼……”北南卻呆住了:“那個表情神態和語氣完全不像是騙人啊……”
“別犯傻了。”我拍拍他的肩膀:“這次的事情是個不錯的機會,也許你可以正好藉機拉到更多的投資……”
“到時候別忘了請喫飯啊。”我笑着。